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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静渊看了他一眼,接过去自己喝。
裴惊澜的手悬在半空,讪讪地收回来。
凌澈在旁边看得直乐,嘴刚咧开,就被沈若蘅一巴掌拍在后脑勺上。
“笑什么笑,昨晚疼得嗷嗷叫的时候忘了?”凌澈捂住后脑勺,委屈巴巴地嘀咕:“那不一样……惊澜的笑话可不是说看就能看到的”
凌陵在旁边补刀:“爹叫得可大声了,我都被吵醒了。
凌澈:“……”
晌午的时候,纪秋寒把所有人召集起来,重新检查了一遍伤口。
凌澈腰侧那一剑最重,好在没伤到内脏。纪秋寒给他换了药,纱布一层一层缠上去,告诉他半个月内不能动武,灵力也要少用。
魏潇的伤口重新包扎了一遍。崩开的地方又缝了几针,魏潇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盯着纪秋寒的手指。
“疼吗?”纪秋寒问。
魏潇摇头,纪秋寒就低头继续缝。“疼就说,我又不笑话你。”
魏潇忽然又点了点头,眼睛弯了弯。
纪秋寒低下头,耳根又红了。
谢静渊的伤最麻烦。纪秋寒给他换药的时候,裴惊澜在旁边站着,眼睛要把那块肉盯出个窟窿,纪秋寒都有点局促了,手都差点不稳。
“要不你先去那边?”他试探着问。
裴惊澜摇头。
“你站在这儿有点挡光。”
裴惊澜抱着手臂往旁边挪了一小步。
“……”
纪秋寒看向谢静渊。
谢静渊闭着眼,淡淡道:“不用管他。”
纪秋寒只好硬着头皮继续。
————
傍晚的时候,裴惊澜拍板决定启程。
峡谷不能再待了。那些草草掩埋的尸体已经开始发臭,腥味引来了一群乌鸦在山壁上呱呱乱叫。谁知道那些人还会不会来?得找个安全的地方,好好休整几天。
马车慢慢往前走,绕过那些横七竖八的尸体,穿过那条被血染红的土路。
凌陵趴在车窗上,看着那些凝固的黑色血迹,凌澈把她抱回来,揽在怀里。
“别看。”
前面马车里,谢静渊靠在裴惊澜肩上,马车一晃一晃的,震得他伤口疼,裴惊澜搂着他,一下下拍着他的背。
“等这次回去以后,咱们不出远门了。”
谢静渊睁开眼,看着他。
裴惊澜的眼睛看着窗外,脸上没什么表情。夕阳从车帘缝隙里透进来,落在他侧脸上,把那点疲惫照得一清二楚。
“就在云栖宫待着,哪儿也不去。谁爱来谁来,敢惹事一棍就打死。”
谢静渊看着他,唇角弯了弯,知道他在说气话。
“好。”
天快黑的时候,看见一座小镇。
青石板路两旁挂着喜庆的灯笼,炊烟从家家户户的烟囱里飘出来,混着饭菜的香气。有人在路边收摊,有人在门口吆喝孩子回家吃饭,一派平静的烟火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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