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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很小心,也很谨慎。那些故事大多是前世里自己的遭遇,从前也给谢殊讲过,如今也算是旧事重提。
他不曾杜撰过半分情节,只是将过往从原本的时间里剥离,套进如今的生活。
旁人听来可能虚实难辨,唯有沈砚自己清楚,被藏起来的从来不是故事,只有那段已逝的岁月。
谢殊的回复有时很快,在沈砚发送过去的瞬间,对方的信息就会跳进来;有时又来得迟,大约还在忙工作。
但只要事情一了,谢殊便会一条一条地引用沈砚的消息,再认真地回过来。
哪怕有些话根本不需要回应,谢殊也一字一句地接着,让沈砚的每一句话,都有了相对应的回复。
沈砚望着屏幕上那些工整的回复,嘴角总是不自觉地翘起来,连心底那点疑问也暂时按了下去,只等上班的时候,再好好问问。
就这样数着日子期盼着,属于沈砚的最后一个工作日终于到了。
外面的气温攀升得厉害,像是在被无情地推着往上走,一刻不能停歇。
沈砚在去公司的路上,额际沁出了薄薄的一层汗,被阳光一照,亮晶晶的。
到了自己的办公室,沈砚随手扯了张纸巾擦了擦,便马不停蹄地泡了杯黑咖啡,径直往谢殊的办公室去了。
沈砚在门外按了铃,几秒后,便亮起红灯,里面的人似乎一点也不想让沈砚等待。
推开门,他又轻轻关上,动作里带着某种熟稔的轻巧。
“我们谢总辛苦了!”沈砚笑弯了眼,端着咖啡朝谢殊走近。
谢殊正望着来人,目光里瞬间浮现出柔软的神色,嘴边也带了笑:“咖啡?”
“答对了,但其实我是来送温暖的。”沈砚将咖啡杯轻轻搁在桌上,低头瞥了眼那些摊开的文件,又问:“要看这么多?我能做点什么吗?”
谢殊没答话,而是起身从旁边拉出一把软椅,椅上放着一只抱枕,颜色浅淡温柔,与谢殊那把颜色深沉的椅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坐。”谢殊指了下软椅。
“哥你什么时候买的?怎么好像都没看你用过。”沈砚将抱枕捞进怀里,整个人陷进椅中,舒服得眯起眼,“好舒服啊,舒服得想睡觉。”
“那就睡一觉。”
“别,我这还工作时间呢。”
“我允许的。”
“真的?”
“真的,公司没那么严。太累了,睡一觉很合理,只要任务按时做完就好。”
得了这话,沈砚便真就一歪头,像只终于找到窝的小动物,整个人放松地陷进了软椅里,不久,便沉沉地睡过去了。
原本想好要问的那些问题,也被沈砚悉数推到了醒来之后。
谢殊的动作在沈砚睡着后放得极轻,一举一动都像电影里,那些刻意的慢动作一般。
明明很清楚青年在身边会让自己分神,谢殊却依旧放任这情景发生,甚至隐隐地,盼着沈砚能就这么一直陪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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