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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孩子今儿是怎么回事?”她蹙起秀眉,上前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昨儿下午做什么去了?”嫂嫂压低了声音,“母亲本想去你院中交代些事,却见不着人影,听门房说,你晌午就出去了,快傍晚才回来。”
她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下次可不能这样了。如今正是议亲的关键时刻,多少双眼睛盯着咱们家,你一言一行都须格外谨慎,不能落人口实。”
听到嫂嫂这番话,宋展月心中先是一紧,随即涌上一股混杂着委屈与逆反的闷气。
她想辩解说自己有正事,可话到嘴边,看着嫂嫂关切又忧心的眼神,又咽了回去,只化作一声含糊的:“……嗯,我知道了。”
“去吧,用井水洗把脸,清醒一会。”
她蔫蔫起身,仆人依言把井水打来。冷水扑在脸上确有一股激灵,但用处不大,该瞌睡还是瞌睡。
她迷迷蒙蒙地熬过了漫长的一天。
从白日强打精神的礼仪课、针线课,到傍晚心不在焉地陪母亲用膳、听训。
入夜,她仍在灯下捧读闺训,整个人累得像是被抽干了精气神,最后竟直接伏在案上睡了过去。还是春苗进来奉茶时瞧见,才将她唤醒。
-
潮狱。
与传统阴暗的监狱不同。
在这里,永远灯火通明。
长长的地下通道,被两旁壁上永不熄灭的火把照得亮如白昼。
被囚禁在这里的日子,这样的火光从未停歇,瑶欲早已习惯,直到水面上的蛇察觉到陌生气息靠近,警觉地昂起身躯,嘶嘶吐信,才将她从混沌中惊醒。
火光里,一双黑色官靴缓缓踏下映照发亮的石阶,步入这间位于最底层的特殊水牢。
来人一身玄色蟒袍,衬得他身姿挺拔如剑,气势沉凝如山。
比起初见,如今的闵敖更显成熟威仪。
当年他带队围猎净世白羽教时,还只是个刚刚上位的年轻佥事,远不是如今这个手眼通天、令朝野侧目的狮牙卫督主。
被特制锁链悬在水中的瑶欲不知今夕何夕,可瞧闵敖这般深沉莫测、周身威压更胜往昔,便知已然过去许多年岁。
她咧嘴一笑,干裂的嘴唇沁出血丝,声音嘶哑如破锣:“你又来了。这次……是找到情渊了,还是又来白费口舌?”
闵敖看了她一眼,微微勾唇,继而打了个响指。
一狮牙卫从他身后出来,手捧托盘,上面放着的,正是这回截获的——净世白羽教圣像。
“你!你!”瑶欲瞳孔骤缩,激动得向前挣动,锁链哗哗作响。
“它怎么会在你手里!”
圣像一直由圣女情渊秘密供奉。
即便十年前遭遇围剿,也未曾让圣像落入敌手。
闵敖是如何得来?难道是情渊被擒获了?或者背叛了?
不、这绝无可能。
情渊绝对不可能被生擒,更不可能背叛圣教。
圣女情渊是她们圣教最后的希望,身份极度隐秘,除她以外,没有任何人知道她的真实身份,绝无可能被发现。
瑶欲强压下惊疑,哼笑一声,试图找回主动权:“拿个假货,就想来诓骗本座?”
闵敖懒得搭理她的质疑,只将圣像从托盘上接过,亲手捧了下来,拿到了瑶欲的面前,让她能清晰地看到圣像上每一道熟悉的纹路。
“你了解的,本督没什么耐心。”他声音平稳而冰冷,“我只问一遍,情渊到底是谁,现在身在何处?”
瑶欲死死盯着近在咫尺的圣象。
这纹路、这光泽、甚至那丝若有若无的灵韵……这不是假货,是真的!可是为什么圣物会落入他手?
她心下百转千回,但面上依旧维持着最后的傲慢与倔强。
她撇过脸,鼻哼一声,语气相当不屑:“这个问题,从本座被你擒住的那天,问到现在,你还不死心?”
闵敖并未因她的挑衅而动怒,甚至连眉头都未皱一下,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浮现嘲讽的弧度。
“既然你执迷不悟,”他缓缓开口,声音在空旷的牢狱中格外清晰,“那便好好看着,你们视若神明的圣像,是如何化为齑粉的。”
话音未落,他五指骤然收紧,运起内力,将手中的圣像高举过顶,然后狠狠朝着地面摔了下去!
“不!”
瑶欲的尖叫与他松手的动作几乎同时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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