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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凌迎着他灼灼的目光,唇角上扬:“嗯,那就多留几日吧。”她顿了顿,目光转向远处黑沉沉的山崖轮廓,“接下来怎么打,想好了吗?”
“先让他们缓上几天,”沈朝顺着她的视线望去,“下次再放烟,就不加硫磺了,免得误伤困在里面的姑娘。等康元带人手过来,便能收网了。”
萧凌微微颔首:“从踏入此地的第一日,你心中便已有了这盘棋局吧?‘四味地狱’虽未亲见,其壮观之景,亦可推想。”
她收回远眺的目光,同时也松开了与沈朝相握的手。
沈朝手心骤然一空,失落感刚涌上心头,却见萧凌抬起双手,轻轻捏住了他的脸颊,“怎的……这般聪明。”
两人近在咫尺,沈朝能看清她睫毛上沾染的细碎月华,能嗅到她发间清幽的香露气息,更能看清那抹笑意如何在她唇边漾开。心跳骤然失了章法,在胸腔里横冲直撞,一股莫名的燥热涌上喉间。
沈朝鬼使神差低下头,吻上了那抹含笑的柔软。
萧凌身子极轻地一颤,捏着他脸颊的手缓缓滑落,轻轻搭在他肩头。她一如既往地纵容着他,默许那炽热的试探,甚至在他青涩的探寻中,悄然给予了回应。
万籁俱寂,唯有细微的风声拂过枝叶,以及彼此纠缠的、愈发凌乱的呼吸声。
远处的兰心飞快地转过身去,双手紧紧捂住眼睛,唇角却抑制不住地悄悄向上弯起。
不知过了多久,萧凌才轻轻推开沈朝。眼中水光潋滟,却已重归清明。
“徐承正率黑龙卫在断崖岭外围驻守,可需他们策应?”她问道,声音微哑。
掌心仍残留着她发丝的柔软触感,沈朝压下心头燥热,摇头道:“不必。神火军……总要保持一些神秘感才好。”
“也好。”萧凌理了理微乱的衣襟,退后半步,“这几日我宿在外围,白日再来寻你。”
“我送你过去。”沈朝立刻接道。
萧凌唇角微弯,“一路行来,你暗哨遍布,还忧心什么?”她忽又向前一步,声音压低,“未得万全之策前,你我之事……还是莫让陛下起疑为好。”
话音刚落,沈朝只觉脸上一暖——一个轻柔的吻,落了下来。
“……补偿你的。”萧凌对他浅浅一笑,转身离去,“走了,兰心。”
兰心应声,快步跟上。
沈朝望着她的背影融入夜色,掌心不自觉地覆上方才被吻过的脸颊,嘴角那抹傻笑,再也压不下去。
第三场毒烟放尽,即便刻意控制了用量,囤积的材料也已告罄。那些曾用来抵挡箭矢的桌椅板凳,也被投入毒烟坑,化作了最后的燃料。只是后两次行动中,悍匪自崖顶砸下石块,折损了数名士兵。
数日前孙厚德安排人手,将嬷嬷与歌姬,送回了京城。
此刻,康元带着他的兵赶到了断崖岭。
七十名巡捕兵精神抖擞,身披崭新的铁甲——那是康元自掏腰包购置的,银光闪闪,寒光凛冽。康元本人却情绪低沉,沉默地整肃着队伍,静候夜间的总攻令。
沐瑶领着郎中们,将赶制好的伤药分门别类装好,做着最后的准备。
中军帐内,萧凌亲自坐镇,兰心与兰幽侍立其侧。她将兵力一分为二:
沈朝的“锣鼓军”——换了战甲与武器,并配发了大盾。连同十名黑甲卫,由赵翎统领。孙厚德因身手过人,被“塞”进了赵翎的队伍;他手下的文吏则留驻营地。
康元及其巡捕兵独立编为第二队。
兰幽带来的暗卫依旧蛰伏密林深处。若非情势危急,萧凌不打算轻易动用。但若有敌兵自山上冲下,那便是另一回事了——毕竟她们,个个都是神射手。
一切安排就绪,却唯独不见沈朝的身影。此刻,他正带着小六、元山和二十名神火军,向鹰肠径潜行而去。
抵达岩缝下方,沈朝示意众人围拢,接过元山递来的简易布防图。压低声音部署:
“元山,目标钱通;小六,目标石彪。一组成员破坏后寨哨塔及箭楼,以上都不需要活口,务必悄无声息处理干净。二组成员负责解救被困女子,完成后在畜栏区域点火为号。”
他目光扫过众人:“得手后,若前寨攻势顺利,即刻撤离。若受阻,则视情况稍作牵制。待大局已定,赵翎会带人接管后寨,去除你们存在的痕迹。”
“是!”众人齐声低应。
沈朝站直身体:“出发。”
二十余道身影借助特制装备,开始向上攀爬。沈朝看着他们爬到半山腰,放下心来。他挥了挥手,另一名神火军战士从灌木中飞掠而出。
沈朝拿出一封信件递给他:“送去南线战场给我父王,拿到回信再回来。”
“遵命!”战士接过信件,消失在通往山下的小径深处。
剿匪收尾
鹰肠径顶,二十余道黑影甫一落地,便无声散开。
元山潜至钱通独居的石屋。门外守卫尚未警觉,寒光连闪。两人喉间血线乍现,被元山无声放倒,未惊起一丝尘埃。
屋内油灯早熄。钱通白日吸了毒烟,此刻正昏沉卧榻喘息。元山欺身榻前,一手扼其口鼻,另一手匕首疾刺心窝。钱通双目圆瞪,却发不出半点声音,转眼气绝。
元山抽回匕首,在对方衣襟上随意一拭,转身没入黑暗。
……
石彪焦躁地在屋中踱步,眼中布满血丝。门轴忽地发出一声涩响。
“谁?!”石彪警觉转身。小六已扑至面前,匕锋直取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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