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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的见过知县大人。”
刘格揉捏眉心,微微颔首,“唔。”
庄曜与彭虎行了礼,心里打鼓,垂首侍立。
宽敞明亮的议事厅,知县端坐上首主位,斜后方设一椅,由董逸之担任其师爷。
下方两列八把椅子,县丞邬敬廉和主簿彭山站立,并未落座。
雕工精湛的紫檀长案上,公文堆积如山,户册、账簿、案卷成摞。
刘格忙中抽空,扫视两名狱卒,莫名第一眼仍注意到庄曜短了一截的衣袖。
“是你们啊。”他缓和神色,嗓音低沉浑厚,“有何事?”
“呃……”
庄曜和彭虎迟疑,为难对视一眼,又默契看着邬敬廉。
邬敬廉油滑,被一看,立即猜测来人说出的话将对自己不利,顿时忐忑不安,偷偷使眼神,示意慎言。
庄曜和彭虎不傻,被一暗示,更迟疑了。
董逸之玩味旁观,含笑开启折扇,慢悠悠扇风。
刘格见状,皱眉问:“有事便说。支支吾吾的,耽误时辰。”
“咳咳。”邬敬廉拼命使眼神,流露恳求、威胁、恐吓。
庄曜和彭虎地位低微,谁也得罪不起,一时间犹豫不决。
刘格瞥了一眼邬敬廉,有所察觉,点名问:“庄曜,你说。”
庄曜仓促躬身:“是。”
刘格审视单薄瑟缩的少年,再度缓和脸色,“究竟为何事而来?快说。”
邬县丞,恐怕要得罪你了。
庄曜硬着头皮,慢吞吞,从怀里掏出条子,斟酌着禀报:“回知县大人的话:王牢头派小的来,找邬县丞批条子。”
狗日的王桂!
图谋害死老子?
邬敬廉咬牙切齿,一边在心里臭骂牢头,一边假装从容,飞快接过条子,“噢!是有这么个事,卑职与王牢头商量定了的,原计划稍晚处理。”
“什么条子?”刘格狐疑,目光锐利。
庄曜屏息凝神,悄悄后退,准备伺机溜走。
邬敬廉心虚,慌张发抖,将条子折叠塞进兜里,含糊答:“一桩小事,没什么要紧的。”
“呈上来。”
邬敬廉苦着脸,祈求仰视上首。
刘格险些气笑了,喝道:“呈上来!本官说话,听不见么?非得重复两三遍才行动?”
“是、是。”
邬敬廉擦汗,磨磨蹭蹭,将条子奉上。
刘格低头审阅,诧异问:“账簿显示,监牢的灯油与粮米,十日一领,前天刚批,今天又来支?”
厅内鸦雀无声。
刘格不解地抬头,发现邬敬廉明显恐慌,而两名狱卒,已经蹑手蹑脚退至门槛。
“嘭~”一声!
刘格气恼拍桌,茶杯盖子晃动,震得下属心惊胆战。
糟糕,邬县丞在公账上做手脚?被我捅破了?庄曜对官场风波避之不及,偷溜未果,尴尬停下脚步。
刘格颇为头疼,训责狱卒:“身为衙役,话没回明白,岂能擅自离开?”
“大人息怒。”彭虎赔笑:“小的知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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