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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辛夷只低声请罪,旁的话一律不答。
&esp;&esp;梁太后一拳头打在棉花上,不上不下的,她不悦道:“罢了,摆膳吧。”
&esp;&esp;临近午时梁太后要午歇她才将辛夷放回去,采薇跟在辛夷身后委屈的不行,从晨时时到午时整整两个时辰。
&esp;&esp;梁太后从梳发穿衣到用膳,全部让辛夷亲自伺候,还不许宫人帮忙,辛夷干站了一上午,水米未进。
&esp;&esp;辛夷回了椒房殿,肚子已经饿得咕咕叫,来不得等宫女再去少府传膳,她先端了盘糕点吃着垫垫肚子。
&esp;&esp;她躺在摇椅上,闭着眼假寐,晨时请安,她卯时二刻就得起,此刻眼皮已经耷拉睁不开了。
&esp;&esp;采薇心疼的跪在地上的茵草席上,替辛夷揉捏酸胀的小腿,她在长寿宫压根没有活干,辛夷忙了一上午,她干坐了一上午,只能看着辛夷被梁太后使唤来使唤去的,帮不上一点忙。
&esp;&esp;采薇嘴巴翘得老高,心中止不住的怨:“这日子上什么时候是个头啊,太后也不能如此欺负人呀。”
&esp;&esp;辛夷咬了口糖饼,闻言没有接话,她倒是没有想梁太后,而是在想谢清宴,自那日两人“小小”的争吵过后,谢清宴居然真的生了气,还特意告了几天假,说什么郁结于心无法起身,分明是做给她看的!
&esp;&esp;连太阁那边给小太子授课他也不去了,辛夷真有些搞不懂他,为了一桩如此小的事情耍脾气,都几天了还没消气。
&esp;&esp;采薇一脸幽怨:“殿下,您怎么不说话呀。”
&esp;&esp;辛夷睁开眼幽幽的叹了口气:“梁太后用孝道压人,咱们没办法忤逆。左不过是被她使唤几天,不碍事的。”
&esp;&esp;采薇:“要不咱们跟陛下说说,让他帮忙”辛夷:“他最近都不见人影,上哪找他去。”
&esp;&esp;采薇:“方才大监让人来传话了,说是陛下今夜要到椒房殿来。”
&esp;&esp;辛夷顿时像吃了只苍蝇一般难受,她郁郁的躺在摇椅里,满脸抗拒之色。白日里要应付梁太后的处处找事,夜里还得绞尽脑汁应付刘湛,这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esp;&esp;辛夷:“他前朝不忙了吗”采薇:“听说益州那边还僵持着,有不少俘虏都被杀了,陛下已经派人去益州和那匪首谈判了。”
&esp;&esp;辛夷无奈的坐起身,她也好久没收到父兄的消息了,算算时日,信应该要到了才对。她受制于宫廷,在宫中资历尚浅,许多事情都得靠谢清宴的耳目帮忙才行。
&esp;&esp;罢了,算起来她那日说要替谢清宴保媒的话也确实有问题,他家中自有长辈做主,怎么也轮不到她来提这个话。
&esp;&esp;辛夷想了想,她往后还有不少事情要非谢请宴帮忙,不能将人得罪很了,她想个办法将人哄好。
&esp;&esp;她托着下巴沉思:“采薇,你说送礼赔罪该送些什么”采薇:“金子!”辛夷半信半疑:“是不是有些太俗了”采薇信誓旦旦道:“不俗!一点都不俗,金子就是最好的!”辛夷听着也有些道理,她也喜欢金子,要是有人给她送金子她也会很开心的,更何况她确实没什么拿得出手的礼物,她翻了几块金饼拿出来让采薇去融了,再吩咐采薇把金子铸成金如意的样式。
&esp;&esp;临近黄昏,刘湛的御驾也抵达了椒房殿。辛夷乌发柔软的垂在两侧,只在脑后旁了一个垂髻,髻旁簪着刘湛送给她的生辰礼物玉兰花簪。面庞白净如玉,黛黑的远山眉下,双唇如樱桃一点。
&esp;&esp;她穿着一身轻便简洁的深青色直裾,整体看上去,像一片宁静的月光,沉静柔和。
&esp;&esp;刘湛相比前些日子脸色有些上火,听说这些时日他都宿在德阳殿,连夜间都在和李徵商讨益州的战事,急得鼻下冒了一个火气泡。
&esp;&esp;他见了辛夷脸色有些好转,上前揽住辛夷往殿内走,眉间疲倦尽显:“朕这些时日有些忙,没时间来看你,听闻今日太后把你唤过去了,她可有折腾你了”辛夷摇摇头:“太后是长辈,最多就是让我伺候伺候,不是什么大事。”
&esp;&esp;刘湛见辛夷说的轻巧,心中却跟明镜一样,梁太后是什么人他心中肚明,那是个没理都要横三分。
&esp;&esp;他拉着辛夷坐下,握着她柔软的手掌:“要不你装病试试,病了太后总不再将你叫过去磋磨了。”
&esp;&esp;辛夷想了想,还是拒绝了:“今日才刚去一天,明日就病了,谁人看不出其中的门道。陛下不必担心,我心中有数。”
&esp;&esp;刘湛扶额苦笑:“也是。”
&esp;&esp;“要传膳吗”辛夷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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