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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在浴室开灯对着镜子看才发现,那里已经不能称之为耳洞了。
&esp;&esp;对耳轮上方穿刺的位置变成一个血窟窿,耳骨彻底豁开,原本戴着的直钉也不翼而飞。
&esp;&esp;一根12粗的钛钢耳钉贯穿他的软骨,刺破他的皮肤,给他留下真正意义上刻骨的痛。
&esp;&esp;闻辙把手撑在洗手池两侧,身体重心压在上半身,头朝下看着光洁无瑕的白色陶瓷洗手槽,刚刚头晕目眩的感觉伴随着大脑充血又回来了。
&esp;&esp;很快,血滴进槽中,一滴、两滴,暗红色的血液在光滑的平面上逐渐舒展开,模糊了边缘,像一朵朵小花。
&esp;&esp;他就那样站着,没有处理伤口,也没有冲水洗刷血迹。那个狰狞可怖的血洞外翻着像一张血盆大口,吞噬他,淹没他。
&esp;&esp;这个耳洞是姜云稚唯一留给他的东西,他总是想起那一天,他就着穿刺时流的血在姜云稚的脸颊上按下两个圆形指印,像新娘。
&esp;&esp;穿刺针刺破他的皮肤,刺穿软骨,撞上他的沉默,而后在无人察觉之际把他的心脏也刺出一个小小的孔,隐藏至今才开始流血,他后知后觉地疼。
&esp;&esp;可他偏偏把这个耳洞也弄丢了。
&esp;&esp;如果这是姜云稚对他的惩罚,闻辙想,那求他狠一点,或许这样恨才会少一点。
&esp;&esp;爱本就是一个有关疼痛的命题。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来啦来啦,求求大家的海星评论和收藏!闻辙耳洞豁开的那里简直幻痛了,呲牙咧嘴写完的
&esp;&esp;所谓取舍,所谓意义
&esp;&esp;“理理,你给姓闻的打个电话,问问他怎么还没来。”
&esp;&esp;严明珠在厨房盯着烤箱里的鸡翅,时不时往客厅瞟一眼,陈寻理正窝在沙发上看电视,一听到她的话,便撒丫子跑到房间里拿出她的手机,用胖乎乎的手指戳着屏幕解锁。
&esp;&esp;“妈妈!闻叔叔有发信息!医……院……看不懂。”
&esp;&esp;严明珠疑惑地走出来,接过手机一看,闻辙早在一个多小时前就给她发了信息,说自己要去医院,今天不能来了。
&esp;&esp;他们先前约好在今天拟定股权转让相关的文书,但陈寻理的奶奶暂时回了老家,严明珠走不开,只能让闻辙到家里来。
&esp;&esp;在这之前,她也偶尔会让闻辙来吃顿饭,闻辙的状态一如既往,表面平静,但内里早已摇摇欲坠,仅剩一根弦绷紧了精神。
&esp;&esp;她打电话过去,不一会便被接通,电话那头很安静,闻辙低声询问她:“什么事?”
&esp;&esp;“你怎么又去医院了?生病了?”
&esp;&esp;“不是。”
&esp;&esp;闻辙抬头看了眼陈医师,对方正捏着笔,耐心地等他接电话。
&esp;&esp;“我在和我的精神科医生见面。”
&esp;&esp;“……啊,那你先忙吧,之后记得把初版文件发我看看。”
&esp;&esp;严明珠挂了电话,此时烤箱刚好发出“叮”地一声,烤得滋滋冒油的鸡翅呈现出刚刚好的红褐色,看上去极其诱人。
&esp;&esp;她耸耸肩,戴上手套把烤盘端出来,又大声喊来陈寻理端碗。
&esp;&esp;陈医师温和地笑着看闻辙收起手机,打趣说:“你现在比之前坦诚了不少,又或者说,遇见了值得信任的朋友,能够讲述自己的真实情况了。”
&esp;&esp;“没什么大不了的。”闻辙两手五指张开,在空气中握了一下。
&esp;&esp;“是没什么大不了的,你一直都很优秀。”
&esp;&esp;陈医师眯起眼看他的耳朵,那是她第一次见到那样的伤口,看上去像是骨头从中间断开,令人望而生疼。
&esp;&esp;闻辙察觉到她的视线,回避性地偏过头,解释道:“耳洞没长好。”
&esp;&esp;“那里还能打耳洞吗?我从来没见过,真可惜没能看到。”
&esp;&esp;“所以……我还是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办……”
&esp;&esp;闻辙深吸一口气,低头将脸埋进手心。话题回到电话响起之前,他正在和陈医师讲述自己现在的困境。
&esp;&esp;“你很想那个孩子,却又怕见到他,怕他恨你,对吗?”
&esp;&esp;“……我更怕他过得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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