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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孩子,怎么了这是。
季挽林哪里能想到,李常春人前人后两副面孔,她只当小娘子有事要走,便没再去关注。
她又一次打了一个哈欠,一边打一边向软枕上瘫去。
好困。
喉头涌上一股痒意,“咳咳”季挽林捂唇轻咳了几声,困意袭来,她倒头彻底地赖在了软枕上。
“好——”了。李常春刚吐出一个音节,又合上唇咽了下去。
昏暗的视线中,他的目光毫不偏移的找到了季挽林的位置,微微下陷的软枕,乖乖的服帖在她脸侧的碎发,以及随着呼吸此起彼伏的那个人。
季挽林睡着了。
他走到她跟前,蹲下身,想要伸出手去触碰她的眉眼,又在未及眼睫之前停下,李常春骨节分明的手悬在半空,微微颤抖、迟迟未落。
胸腔之中,心跳如鼓声阵阵。
他突然感到心中涌上一股巨大的心安与满足,似乎只要保留这一刻成为永恒,就足以让他身处亘古长青的春日中。
李常春不知道,这就是后人孜孜不倦所追求的幸福。
面前的人仍在睡梦中,轻哼着无意识的梦中呓语。
一直蹲着的李常春站起身来,他松开了挽起的衣袖,让手臂的肌肤掩盖在衣物之下,他伸手、一手托着她的腿弯,一手将她的胳膊搭在自己的脖颈上。
身子一轻,季挽林在睡梦中感到自己漂浮在水上,下意识的,她搂紧了可以依靠的李常春。
他高大的身形一僵,默默收紧了手臂,好将她抱的更安稳些,想着她说要睡在里侧,李常春抱着人,先将身子跪上去,后将她放下。
脖颈处环绕的温度一松开,李常春莫名感觉心里缺了一块,他看向自己的双手,刚才将季挽林抱进怀里的双手。
能抗重物,可舞刀枪的手,在难以自抑的痒意下微微颤抖,他一手握拳,一手掌握,硬生生的将手稳住。
侧身给季挽林盖上细葛,他自己才卸力平躺在床榻上。
这处寝室内置备的是张架子床,用的是上好的木料,四根立柱上各雕刻着缠枝莲纹的图样,边角打磨的很圆润。
李常春一时没有睡意。
他一下一下的摆弄着床上的杭绸帐幔,帐上挂着的小坠子也跟着一晃一晃。
季挽林睡的沉了,许是嗓子不舒适,又有些鼻塞,呼吸声稍重了些,李常春只需微侧头,就可以看到她高挺秀气的鼻子和放松闭合的眼睛。
不知怎的,她在自己身边睡的这样好,竟也让他感到愉悦。
李常春躺在床上,难得的有几分放松,他的眼神不再是平日里的冰冷而是安宁的,隐隐透着烛火的光。
最后一息烛火也熄灭了,发出了滋滋声。月亮正挂在庭院之上的时候,寝室内的二人都沉沉的睡去了。
夜半,李常春睡得昏昏沉沉的时候,怀里靠进来一颗毛茸茸的脑袋,他睡眼惺忪,下意识的将人往自己这边又搂了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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