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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上裹着酒店的白色浴袍,露出的手腕上纱布蹭开了一些,底下红肿破皮的伤痕清晰可见。
时宴的呼吸瞬间窒住了。
他几步冲到床边,弯下腰,想碰又不敢碰江茶的手腕,手指悬在半空剧烈地颤抖。
他抬起头看向跟进来的纪淮延,压得极低的声音带着骇人的寒意:“这伤怎么回事?谁干的?”
纪淮延走到床边,很自然地伸手把江茶滑落的被子往上拉好后,才淡声开口:
“蒋牧野给了时榆一张卡,安排了人在银行等着,时榆去取钱触发了警报,被他的人带走了。”
“蒋牧野?又是那个杂种!”时宴咬牙切齿,额角青筋暴跳,“然后呢?你怎么找到他的?他,他有没有被……”
“我赶到的时候他已经跑了,在郊外躲了一夜。”纪淮延的目光落在江茶恬静的睡颜上,“手铐是蒋牧野的人铐上的,已经找师傅打开了。”
时宴的心脏像被狠狠攥住,疼得他喘不过气。
他不敢想象,时榆一个人在荒郊野外是怎么熬过那一夜的,害怕吗?冷吗?饿吗?受伤的时候哭了吗?
弟弟受了这么大罪,自己这个亲哥哥却没能在第一时间找到他。
强烈的自责和心疼几乎要将时宴淹没,他再次弯下腰,将床上的人打横抱起。
就在身体悬空时,江茶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很轻,在睡梦中无意识的呢喃。
“时榆,你快回来啊,哥真撑不住了……”
为什么在梦里喊时榆?
时宴的动作顿住。
他低头看着怀里那张熟睡的脸,眉头紧紧拧在一起。
这孩子在说什么傻话呢?怎么会喊他自己的名字?
时宴皱着眉头想了半天,脑子里那些画面开始自动拼凑成一个他不敢细想但又控制不住去想的场景。
时榆手腕有伤,身上没力气,昏昏沉沉睡着的时候,纪淮延要是想做点什么,他能反抗吗?
他不能!
所以是不是纪淮延刚刚对时榆做了什么,让他吓坏了才会在梦里胡说八道?!
时宴骤然抬头看向站在门口的纪淮延,目光冷得像淬了冰。
“纪淮延,”他一字一句,咬牙切齿,“你刚才对我弟弟做了什么!”
纪淮延脸上没什么表情:“什么都没做。”
“你放屁!你什么都没做他能吓成这样说胡话?你他妈是不是趁人之危了?”
纪淮延没有解释,只是安静地看着他。
又是那副像在看智障一样的表情,让时宴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行。”时宴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我现在就去查酒店监控,要是让我看到你碰过他一根手指头,我一定亲手弄死你!”
时宴走出套房,上电梯以后怀里抱着的人动了动,眼皮挣扎着掀开一条缝。
江茶刚迷迷糊糊睁开眼,就对上了时宴那张阴沉的脸,脑子还没完全清醒,他眨了眨眼,然后猛地一个激灵。
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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