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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点半,各队就位。霍金斯和他的小队乘着一艘小艇,顺流而下,悄无声息地接近葡萄牙营地后方的码头。
码头上只有一个守卫,靠在柱子上打瞌睡。霍金斯示意汤姆解决——不是杀死,而是打晕。汤姆像猫一样溜过去,一个手刀,守卫软倒在地。
小队上岸,迅控制码头区域。从这里能看到营地的全貌:大约二十间木屋,中央的空地,那根刻着六角星的柱子,还有几个大帐篷,看起来像仓库和指挥部。
两点整,正面佯攻开始。
不是真打,而是制造混乱:火把被扔进营地边缘,喊杀声四起,还有几支箭射向了望塔——故意射偏。
葡萄牙人被惊醒,慌乱地拿起武器,冲向正面围墙。正如霍金斯所料,后方几乎空了。
“行动,”他下令。
十个人迅突入营地中心。霍金斯直奔最大的帐篷——那应该是指挥官的住处。汤姆带人控制仓库和炮台。
帐篷里,一个穿着睡衣的中年男人正慌张地穿靴子,旁边桌上摊着一张地图。看到霍金斯冲进来,他吓了一跳,伸手去拿挂在墙上的剑。
“别动,”霍金斯用葡萄牙语说,火枪对准他,“我不想杀人,只要你配合。”
男人僵住了:“你们是谁?海盗?”
“探险家,”霍金斯说,“暂时兼职海盗。现在,请坐。告诉我,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男人——后来得知他叫迪奥戈·费尔南德斯,是这个小据点的指挥官——不情愿地坐下。“葡萄牙王国合法殖民地。你们这是侵略行为!”
“在这片属于土着人的土地上,我们欧洲人都是侵略者,”霍金斯平静地说,“区别只在于先后。现在,回答我的问题:你们在找什么?”
费尔南德斯犹豫。霍金斯示意手下搜查帐篷。很快,他们找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一本日志,几封信件,还有一个小盒子,里面装着……黑色的石头?
“那是‘魔鬼的粪便’,”费尔南德斯看到霍金斯拿起石头,突然说,“会带来诅咒。我们就是因为这个死了那么多人。”
霍金斯仔细看那石头。很重,有金属光泽,但不是黄金,也不是银。有点像……铁矿石,但纯度极高。
“这是什么矿?”
“不知道。几个月前,一队勘探队在河上游现的。他们带回来样本,但接触过的人开始生病:烧、虚弱,然后死亡。我们烧了那些石头,埋了死者,但恐惧已经蔓延。”费尔南德斯的语气变得激动,“然后那些‘学者’来了,说这是‘神圣的金属’,要我们继续开采。我们拒绝了,他们就威胁要向总督报告我们违抗命令。”
“学者?什么学者?”
“黑袍人,从里斯本直接派来的。他们不在乎我们的人命,只要矿石。”费尔南德斯苦笑,“所以我决定放弃这个据点,准备撤走。那些仪式用品,是我们在祈求上帝宽恕,因为我们开采了不该碰的东西。”
霍金斯翻看日志。确实记录了一系列奇怪疾病和死亡,还有关于“黑袍学者”的记载。其中一条引起了他的注意:
“今天,学者们展示了‘神迹’:他们用那种黑色石头接触一个病人,病人的烧退了,但眼睛变成了银色。他们说这是‘进化的征兆’。我害怕了。”
黑袍人,神秘矿石,星陨会符号……这一切连起来了。
外面,战斗已经结束。汤姆报告:炮台被控制,仓库被占领,葡萄牙士兵大部分投降,少数逃进了丛林。我方无人死亡,只有几人轻伤。
“好,”霍金斯对费尔南德斯说,“听着,我不会杀你,也不会扣押你太久。我会拿走你们的补给和有用的物资,然后放你们走。但你们必须离开这片区域,永远不要回来。”
“你要留在这里?”费尔南德斯惊讶,“你不怕诅咒?”
“我不是来开矿的,”霍金斯说,“我是来探索的。而且,我对这种‘魔鬼的粪便’很感兴趣——当然,会小心处理。”
他让手下把费尔南德斯和其他俘虏暂时关押,然后开始清点战利品。
收获颇丰:食物足够三个月,火药和铅弹不少,工具、布料、药品,还有……优质木材。葡萄牙人已经砍伐了大量硬木,准备运回欧洲造船。这些木材对霍金斯的舰队来说是无价之宝——他们的船确实需要大修。
“船长,看这个,”汤姆从仓库里搬出一个箱子,里面是各种地图和文件,“他们在勘探这片地区,画了很多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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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金斯翻阅那些地图。大多数是地形图,标注了河流、山脉、资源点。但有一张很特别:不是手绘,而是印刷品,看起来很古老,边缘有烧焦的痕迹。
地图描绘了南美洲的东海岸,但内陆部分标注着一个巨大的湖泊或内海,从那里延伸出一条河流,旁边用拉丁文写着“白银河流”。
更奇怪的是,地图上还有一些奇怪的符号:金字塔、巨大的蛇形图案、还有……六角星,标在内陆深处的某个位置。
“这张地图不是葡萄牙人画的,”霍金斯判断,“他们是从别处得到的,可能是从土着那里,或者……更早的探险者。”
他想起了那个传说:南美洲内陆有一个“白银之国”,有无尽的财富。难道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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