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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七海瞩目霸者们的集结（第1页）

如果说之前同盟的成立和密议还只是暗流涌动，那么撒丁岛这场干净利落的胜利，就像一道撕裂夜空的闪电，瞬间将全世界的目光吸引到了地中海，聚焦在了这五个（暂时）名字被捆绑在一起的“挑战者”身上。

消息的传播度，远比舰队航行快得多。在胜利后的第三天，有关“撒丁岛烽火”的各种版本故事，就已经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七海主要港口城市的酒馆、交易所和贵族沙龙。

里斯本，葡萄牙王宫。

国王若昂三世放下手中的密报，眉头紧锁：“卡斯特路家的小子……居然和瑞典人、荷兰人、阿拉伯人，还有那个明国女人搅和在一起，还打败了海雷丁的人？”他转向他的海事顾问，“我们在地中海的利益……会不会受到影响？”

顾问谨慎地回答：“陛下，短期看，同盟打击海雷丁，或许能缓解我们的贸易压力。但长期……若让这群人坐大，尤其是那个李华梅的势力进入地中海，恐怕会形成新的变数。而且，他们似乎在收集那些‘霸者之证’……”

国王的手指敲击着桌面：“通知印度总督，加强对那个明国女提督的监视。还有，我们和教廷的使者谈得怎么样了？不能让那群异教徒和叛徒独占那些古老的力量。”

伦敦，白厅宫。

年轻的英王爱德华六世（实际上由摄政议会主政）对这场遥远海域的冲突兴趣有限，但他手下那些精明的商人和海军将领却嗅到了机会。

“荷兰那个阿格特家的女孩，她的新船在撒丁岛表现抢眼？”海军大臣盯着报告，“度、火力、还有那种……诡异的烟雾？我们必须搞到设计图，或者至少弄清楚原理。派人去阿姆斯特丹，看看能不能‘合作’。”

一位商人代表补充道：“还有，同盟打击海雷丁，地中海的保险费用可能会下降，我们的商船队或许可以重新规划航线。但同时，也要警惕瑞典海军借着同盟的名义，扩大在北海的影响力。”

伊斯坦布尔，托普卡帕宫。

奥斯曼帝国的苏丹苏莱曼大帝，正听着来自地中海的汇报。对于海雷丁这个时而合作、时而桀骜的“藩属”，帝国的感情复杂。

“海盗王吃了亏？”苏莱曼啜饮着咖啡，“或许能让他收敛一些。但那个联盟……有阿拉伯的伍丁，还有明国的舰队？通知埃及总督，加强红海和东地中海的戒备。另外，派人接触一下伍丁，看看他对帝国的‘香料之路保护计划’有没有兴趣——当然，条件要谈。”

罗马，梵蒂冈。

教皇保罗三世的书房内，康蒂枢机和马库斯修士正在汇报。

“他们赢了第一仗，而且配合默契。”康蒂枢机说，“这证明了他们的实力，也证明了……那些‘凭证’可能赋予持有者越常理的能力。赫德拉姆在战斗中似乎能轻微影响天气，那个荷兰女孩的船只技术也异常先进。”

马库斯修士则从经济角度分析：“同盟的胜利会吸引更多摇摆势力倒向他们，包括一些原本向教廷缴纳‘保护费’的城邦和商会。我们必须加快行动，要么将其分化，要么……将其纳入掌控。”

教皇沉默片刻，缓缓开口：“继续接触，表达教廷的‘赞赏’与‘进一步沟通’的意愿。同时，查清那些‘凭证’与‘世界裂隙’传说的关联。上帝的力量，不应流落于世俗野心家之手。”

新大陆，“希望之角”。

蒂雅·瓦曼·恰斯卡通过一位与伍丁有贸易往来的西班牙传教士（这位传教士对印加文明抱有学术性好奇，与蒂雅关系尚可），辗转收到了关于撒丁岛之战和同盟成立的模糊消息。

“华梅姐姐，拉斐尔先生，丽璐小姐，赫德拉姆提督，伍丁先生……”蒂雅念着这些名字，心中涌起奇妙的联系感。这些与她一样持有“霸者之证”、同样在为了各自信念与命运奋斗的人们，此刻正并肩作战。

她走到“智慧之厅”中央，在安放太阳金盘的祭坛前跪下，双手合十，用印加古语轻声祈祷：“伟大的太阳神，羽蛇神，还有各位祖先之灵，请庇佑远在重洋之外的兄弟姐妹们。愿智慧指引他们，愿勇气伴随他们，愿他们能够战胜强敌，找到真相与和平。”

金盘在阳光下微微闪烁，仿佛在回应她的祈祷。蒂雅知道，自己的战场在新大陆，在建设与守护。但她的心，已经与那片遥远海域的风云联系在了一起。

东亚，舟山群岛某隐蔽锚地。

佐伯杏太郎正在打磨他的刀。撒丁岛的消息通过华梅舰队留下的联络渠道，也传到了他的耳中。相比于世界的震动，他的反应平静得多。

他用磨刀石有节奏地打磨着刀锋，眼神专注。刀刃映照着他平静无波的脸。

“同盟……对阵海雷丁……”他低声自语。

华梅离开时，将东亚的守护托付给他。他清理了一些零星的黑潮残党和不安分的海盗，这片海域暂时还算平静。但是，随着同盟在地中海与海雷丁正面开战，全球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去，东亚反而可能成为某些势力浑水摸鱼的目标，或者……被暂时忽视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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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锋磨利，寒光凛冽。

他收刀入鞘，站起身，走到海边。浪潮拍打着礁石，永不停歇。

他或许不必亲自前往地中海。他的战场就在这里，守护好这片海，清除潜在的威胁，就是他对同盟、对华梅托付最好的回应。同时，这也是他践行“守护”之道的试炼场。

但不知为何，心中有一丝莫名的躁动。那场遥远的决战，那些与他命运以奇特方式交织的人们……他握紧了刀柄。

“先做好眼前的事。”他对自己说。然后，他转身走向停泊在岸边的一艘改装过的关船，开始检查船帆和索具——无论未来是留守还是出征，一艘状态完好的船，总是必要的。

而在风暴的中心——撒丁岛“石湾镇”。

作为胜利者和暂时的主人，同盟的几位核心人物却没什么时间享受“世界瞩目”的虚荣。他们正面临着更现实的问题：如何消化胜利果实，应对海雷丁必然的疯狂反扑，以及……处理那些闻着味儿就凑上来的各方“使者”和“合作提议”。

丽璐对着堆满桌子的各种拜帖、合作意向书和礼物清单，头疼地揉着太阳穴：“威尼斯商会想独家代理我们在地中海的‘战利品销售’？热那亚银行想提供低息贷款？佛罗伦萨的美第奇家族邀请我们去参加艺术沙龙？……我们是来打仗的，不是来开跨国公司的！”

拉斐尔苦笑着整理军情报告：“至少比海雷丁的恐吓信好。不过，这些人里肯定有探子。”

伍丁优雅地筛选着信件：“都是机会，也是风险。我们可以适当接触，获取情报和资源，但必须保持警惕。赫德拉姆提督已经下令加强了港口和舰队的警戒。”

赫德拉姆站在港口新建的临时指挥所里，望着正在加紧维修和补给的舰队，目光投向西方西西里岛的方向。

“海雷丁在集结，我们也在集结。”他沉声说，“下一战，才是真正的考验。告诉所有人，胜利只是开始，别被鲜花和奉承迷惑了眼睛。”

撒丁岛的烽火，如同一支熊熊燃烧的火炬，照亮了七海霸者们集结的轮廓，也引来了无数飞蛾与窥探的目光。旧的秩序在动摇，新的力量在崛起，而决定未来格局的终局之战，正在海平面下，蓄积着毁灭性的能量。

全世界都在等待，等待地中海上下一次，更猛烈、更决定性的碰撞。

本集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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