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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辞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内心直呼糟糕!该不是拿错了杯子?!
宁彦初终于只是轻轻吸了口气:“这个是我妈妈……去年去上海出差回来给我带的杯子,她总说等我放假有时间了,要和我单独再去一次迪士尼,一起拍美美的照片……但是一直没有时间,要么是我在上课、要么就是她在出差,后来她在机场看到了有迪士尼的快闪商店,觉得可爱,带回来送给我的。”
宋辞端着杯子,在心里感叹自己真是好心办坏事,想着这么卡通的杯子一定是宁彦初自己的,不会拿错再勾起宁彦初的伤心,结果倒好……
精准踩雷。
说完这些,宁彦初像是累极了,慢吞吞地抬抬手指,“水杯给我吧,还有药,谢谢……”
宋辞忙不迭说好,退烧药是胶囊,他倒在手心,看着宁彦初就着水咽下去,又顺手递过一张纸巾,替她擦了擦嘴角的水渍,赶紧把杯子妥善安置好,放回了茶几,让米妮的脸对着墙那一面。
“哦对,我刚还顺便点了点粥和小菜,都是清淡的,你多少吃点。”宋辞从茶几下提上来一个巨大的外卖袋,打开其中一个外卖盒,皮蛋瘦肉粥的香气缓缓散开,不算浓郁,但总体来说还算有食欲,饭和药几乎同时送来的。
可宁彦初吃了药以后,就闭住了嘴巴。她的目光掠过粥,完全没有要喝的意思,反而聚焦在了宋辞立在墙边的行李箱上。
“你……游学结束了?”她想起了什么,问道。
“嗯,对。结束了。”宋辞轻描淡写地说。
一问一答,又陷入沉默。
宁彦初用被子裹着自己,等着退烧药起效,淡声说:“……你回去吧,我也好多了……想一个人休息了。”
宋辞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自己拿起了自己手边的那份餐盒示意,“不急,你让我先吃点儿东西再走。”
第26章
宁彦初自然没法拒绝,也没有拒绝的力气,她现在看起来很蔫儿,了无生趣,对什么都很麻木。
宋辞没有骗宁彦初,他是真的要吃饭。他就像是算好宁彦初会在吃完药后下逐客令一般,连着饭一起拿了进来。
人得吃饭。
悲伤的人要吃,心疼的人也要吃。
宋辞虽然给宁彦初点的是粥,给自己点的却是实打实的麻辣香锅配白米饭。称呼为麻辣香锅也不合适……他专门备注了,不要麻也不要辣,最多算是一个香锅。
宁彦初看到宋辞打开面前的餐盒,又忙忙碌碌地走到厨房拿出两个小碗和筷子。他没有催她喝面前的粥,反而是当着她的面,先快速地从餐盒里夹出来几筷子炒的油亮的肥牛卷,大口吞进了胃里。
“…”
“……还是国内好,真的。有热乎乎的炒菜有24小时的外卖。”宋辞小声嘟囔,用余光瞟着宁彦初的状态。
香锅香气扑鼻,混着米饭的清香迅速漫满整个客厅,和宁彦初面前清淡的粥香形成鲜明对比。
宁彦初动作轻微地把被子往上扯了扯,盖在了鼻尖,干脆闭住了眼睛,感受着发烧的昏沉,等着自己被黑暗吞噬。
女孩明明闭住了眼睛,但宋辞偷偷瞄到,她的喉咙不自觉地动了动。
实在咽口水吗?饿了?渴了?或者嗓子疼?宋辞在心里做着判断。
宁彦初现在这个情况,几天没好好吃东西,现在胃里应该正在泛酸,一会儿吃了可能还会恶心,但不吃,更熬不住。
其实宋辞判断的也八九不离十。
宁彦初本来打算吃了药就昏睡的,她已经很久没有睡个长觉了,她想,也好,现在趁着发烧狠狠睡一觉,最好能一睡不醒……
或者,醒来发现就是一场噩梦,就更好了。
但不知道是药效逐渐起来,还是发烧带来的昏沉感被这饭菜的鲜活的香气驱散了些,她原本空荡荡的胃里混着灼烧和酸意,竟然还抽空泛起一丝微弱的饥饿感。
宁彦初眼睛闭了一会儿便又睁开了。
宋辞整个人若无所觉,坐在茶几旁的地毯上,用筷子夹着盒子里的菜,动作很慢,吃得却很喷香,表情甚至带着一丝虔诚的味道。
宁彦初没说话,她一开始只是想盯着空气中某一点发呆,后面眼神不受控制地往宋辞的餐盒里瞟,午餐肉裹着酱汁,边缘微微焦脆,花菜吸饱了汤汁在反光,还有软糯的土豆、弹牙的鱼豆腐,每一样都被炒得油光锃亮,撒在上面的白芝麻,随着宋辞夹菜的动作轻轻晃动。
“……”
宋辞眼角余光早瞥见她的小动作,嘴角偷偷勾了下,却没点破。他又夹了一筷子脆生生的藕片,故意放慢了咀嚼的速度,说:“英国那边的,要么生着吃,要么什么都煮,要么就一起炸,原始粗暴。”
宁彦初抿了抿唇,视线从香锅上移开,落在自己面前还冒着热气的粥上。
皮蛋瘦肉粥的香气很淡,此刻被旁边浓郁的饭菜香衬得几乎没了存在感,她还是没什么胃口,可刚才那口咽下去的退烧药,此刻在胃里烧得有点发空,不舒服的感觉愈发明显。
反胃的恶心又逐渐复苏……
宋辞吃完一口饭,抬眼就看见她皱着眉,肚子上的被子微微鼓起,应该是她的手轻轻按在胃上,神色蔫蔫的。
他动作一顿,放下筷子,拿起刚才从厨房拿出来的空碗,舀了一小勺香锅里的花菜和几块软糯的土豆,又挑了一筷子青笋,和一根蟹棒,递到宁彦初面前。
宁彦初呆望着面前的碗,没有动作。
“尝尝这个?”宋辞语气自然,没带任何催促,“没放辣。你胃里空着吃药不好,垫两口东西,等会儿粥凉一点再喝。吃完睡一觉,烧也退了。”
碗沿再次递到眼前,温热的气息裹着食物的香气扑面而来。宁彦初看着碗里色泽鲜亮的食材,又抬头看了看宋辞的眼睛,他眼底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担忧,眼神干净又坦荡,没有丝毫勉强的意味。
她沉默了两秒,终究还是没推开。抬手接过小碗和筷子,指尖碰到碗底温热的瓷碗。她夹了一小块花菜放进嘴里,确实入味,带着淡淡的酱香,果然不辣不麻也不刺激,味道刚刚好,就是有点油,好像也能忍。
宋辞见她吃了,眼底的笑意深了点,又坐回自己的位置,继续吃自己的饭,只是动作放慢了些,时不时抬眼瞥一下她的状态。顺便偶尔给她碗里添一点新东西。
宁彦初小口小口地吃着碗里的东西,胃里的空落感渐渐被填满,那种烧得慌的感觉也缓解了不少。她吃了三四口,就放下了筷子,看向面前的粥。
这次她没再犹豫,拿起勺子舀了一勺,吹凉了慢慢咽下去。
皮蛋的咸香混着瘦肉的鲜嫩,粥熬得软烂,入口即化,刚好贴合她此刻虚弱的肠胃。她一勺接一勺地喝着,不知不觉间,小半碗粥就见了底。
宋辞把这一切看在眼里,没说话,只是在她喝完粥的时候,适时地递过一张纸巾,又起身给她倒了杯温水:“慢点喝,别噎着。喝完再躺会儿,一会儿出了汗就退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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