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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次月考快到了,班上的氛围不似往日般欢乐,不过对最后两排的人来说依旧没什么影响。
“我俩下课打算去超市,想吃什么不?”数学课上,赵浩扬悄悄转过头,冲应嘉芜勾了勾手指小声问。
应嘉芜翻了个白眼,“刚才讨论问题,你们就讨论这个?”
赵浩扬疑惑:“那还能是数学题吗,我还听到你们讨论晚上去吃什么呢。”
应嘉芜:“”
他们确实也没做正事。
赵浩扬看了眼应嘉芜桌子上的卷子,字是反过来的,看不懂。拿正了,依旧看不懂。“娜娜这是给你印了多少资料。”
数学竞赛就在一个星期后,这几日龚红芳专门印了很多资料让他去拿。桌子上的题就没有断过。应嘉芜之前对数学再有兴趣,此刻也终于变得兴趣缺缺。
他略微命苦地笑了笑。
“到时候在江北举行还是去别的地方?”赵浩扬问。
应嘉芜没有参加过竞赛,求助地看向一旁的徐成祈。
徐成祈淡淡道:“应该是在林城。”
林城距离江北市大概有一个小时的车程,相对于江北这样一个偏南方的城市,林城算是地地道道的北方城市。
小时候,应正森经常去林城出差,回来的时候会带一大袋林城特产的红枣。妈妈会把红枣都放进白酒里面做成“醉枣”,吃起来甜丝丝的。这大概是应嘉芜对林城唯一的印象了。
徐成祈见少年眼神微亮,问:“想去吗?”
“公费去林城?那肯定想去。”
“怎么这么开心?”龚红芳走下讲台,大老远就看到后面这四个人讨论得热火朝天。她一看就知道,这绝对不是在讨论数学题。
应嘉芜收起笑容仰头回话,微长的头发在白皙的脖颈擦过,看起来很乖巧,“讨论最近的做题,感觉比之前有手感了很多。”
龚红芳相信了,瞥了眼赵浩扬和陈翰林,“你俩呢?”
哪有说瞎话还不带眨眼的,赵浩扬对应嘉芜迅速的反应叹为观止,咳嗽了两声也效仿说:“我们做题也进步了。”
“呦。”龚红芳有些惊讶,“这次月考数学能上八十吗,好好准备。”
赵浩扬欲哭无泪。
这怎么和应嘉芜的完全不一样。
龚红芳对自己这两个学生自然了如指掌,她脚步一顿,转头道:“竞赛之前数学课自习就去办公室,那个时间办公室安静,也没老师学生。不用总刷题,整理整理思路也是很重要。”
她想了想,又补充,“体育课也可以。”
应嘉芜:“”
谁来为体育老师发声。
上午后两节课是语文和英语。应嘉芜下巴放在校服袖子上做题,他的头发长了很多,此刻也顺帖地贴在白皙的耳朵上,像一只窝在衣服上取暖的猫科动物。
下一秒,应嘉芜觉得自己的头发被碰了下。他疑惑地侧过头,眼神迷茫,“?”
触觉也如猫科动物般灵敏,徐成祈感慨。
他指了指少年的头发,“头发乱了。”他捻了捻手指,柔软又令人痴迷的触感还在。
“谢谢。”应嘉芜又顺了顺头发,没想到徐成祈连这些小细节都格外注意。
徐成祈:“嗯。”
应嘉芜瞥到了他胳膊下的物理卷子,“数学做完了吗?”
徐成祈摇了下头,“换换思路。”
一般人做题做累了直接就扔下休息了,做物理题换换思路这种说话还是应嘉芜第一次见。
只能说不愧是徐成祈吗。
应嘉芜不想做数学题,更不想写语文卷子。以前如果让他在二者之间选一个,他肯定要选数学。
现在,他哪一个都不会选。
适当懒惰也挺好的。
江北一中发的练习卷永远是一大套,20张,刚到手会有种印刷的呛鼻味,深吸一口都会觉得会中毒。
应嘉芜还挺喜欢这种大套卷,尤其是每一张卷子后的阅读篇,和故事会的小说差不多,一节课下来看得有滋有味。
他看了两篇故事,无聊地趴在桌子上。从后往前看,一排排校服像一群蓝色的小树。他问:“徐成祈,你会紧张吗?”
纸上沙沙的声音停下,徐成祈淡淡开口:“为什么会这么问?”
“就是突然想到了。”应嘉芜凑近过去,“有没有啊?”他的眼眸纯黑,细密的睫毛垂下时像是森林清晨的雾气,引人沉迷。
徐成祈平静地看向那双眼睛,喉结微动,“有。”
在众人眼里,他像是那种班上流行的小说里最常见的无情道修仙的人。用赵浩扬之前偷偷给应嘉芜吐槽说就是那种一辈子不会结婚的人。
应嘉芜想到这些,嘴角微勾,又继续问,“什么时候呢?”
“很多。”徐成祈沉吟道,“最近的一次是看到你摔倒。”
应嘉芜闻声坐直了身体,身体里心脏在“咚咚咚”地跳个不停,那是一种奇怪的甚至觉得脸都在发热的连锁反应,甚至让他有些莫名的不适应,但是却不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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