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摔下来的人果然是她。
她将被压塌的草拨弄起来后才放心往下走,然后见到王直烟捂着她的腿,有气无力地叫着救命。
又是一副落汤鸡的模样,头上有几根草,脸上有几块泥,瞧着虽狼狈但不至于伤及根本。
薛玉干走近,道:“你怎么湿淋淋的?”
王直烟一看就知道是她,听到这句熟悉的问语,她心下更加委屈。
那日书坊屋檐下,她听到这话就立刻冒雨跑了。如今再听到这句话,她分毫不得动弹。
她呜呜地哭起来,“你还说风凉话,你果然恨我,不喜欢我。”
“你真心这么觉得?”薛玉干慢悠悠地走过去说:“脾气太大,容易惹祸;性格太犟,容易生怒。从今晚开始,要改掉才好。”
“我才不改……”王直烟哭得更厉害了,“你现在还教训我,我都快痛死了。”
“妹妹,你就算痛死了我也没办法。”薛玉干这么说着,然后背对着她,把她手拉到肩膀处,刚准备把她背起来,就听到上边传来清晰可闻的陌生男人的声音。
薛玉干连忙转身捂住王直烟的嘴巴,朝她“嘘”了一声,在她耳边道:“王直烟,别说话。”
王直烟也意识到不对,不敢再出声,抱着她的腰,窝在她怀里不敢动。
上边男人的声音从远到近,又从近到远,直到再也听不到那些人的声音时,底下二人的衣服几乎湿透了。
薛玉干把手放下,王直烟瞪大眼:“四伯的声音……”
看着王直烟黑暗中亮晶晶的眼睛,薛玉干道:“他们可不是来救你的。”
“那他们来……”
“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吧。”薛玉干转过身,把她背起来,“搂紧我,我没那么大力气。”
闻言,王直烟微微直起身,减轻自己的重量,低声道:“对不起姐姐……”
“以后做事情要多考虑后果。”薛玉干费劲爬上坡,气喘吁吁的。
这个坡不陡,只是相当滑,薛玉干不得不手脚并用,王直烟勾着她的腰,搂着她的肩说:“我知道了。那我们等会偷偷回去,不要被她们发现了,不然我就要挨骂了。”
薛玉干直起身,呼吸不畅,握住她的脚踝,“你看看你我的鞋底,傻子都知道我们半夜偷溜了。况且,你的脚伤不用治了?”
今天她们上山的时候,地面干爽,她们的鞋底鞋面只有些灰尘,而现在鞋底泥泞,鞋面脏污,原本五两重的鞋子成了十两,有心人一眼便知。
更何况王二夫人对她关心得很。肆无忌惮地打量,像是在看菜板上的猪肉。
王直烟不自在地缩了缩脚,薛玉干放开她的脚踝,握住她的膝盖窝,把她往上垫了垫。
“那怎么办啊?”王直烟声音听起来有点苦恼。
“你是怕被骂的人吗?”
“我怕被她们嘲笑。我本意是要……”说到这,王直烟突然顿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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