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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长生伸出手想摸摸她的头顶,碰到发丝后缩了缩手指,慢慢又退了回去,她用一种怀方听不懂的、复杂的语气说道:“不重要,这不重要。”
她的声音被气息拖得很长,进入怀方耳朵后,变成了一声感慨,一句喟叹,轻飘飘的,好像一根羽毛,落在大部头的最后一页,便宣告了整个故事的终结。
怀方隐约觉得,很久很久之前,自己似乎听到过这样的一声叹息。
但时光久远,记忆埋藏在泥沙中,水流日夜冲击,那颗刻着她的曾经的漂亮石子,早已隐入无尽的黑暗。
她沉默许久,随后捧起林长生的手,与她十指相扣:
“如你所愿。”
幼犬
怀方消失了,连带着林长生腕上的五帝钱。
她摸了摸腕部的皮肤,那一块要比其他地方苍白些,隐约能看到淡青色的血管。
阿怀闹脾气的时候最喜欢叼着她的手腕,心情好时她会咬一咬,再舔一舔,鼻尖在她的虎口处轻嗅,如同一只撒娇的幼犬。
心情差时她会咬得很用力,留下几个快渗出血的牙印,但她最后往往又会心软,脸颊讨好地蹭一蹭她的掌心,扑到她身上摇尾巴。
这个习惯也被怀方记住,但她就凶得多了,时常会咬出口子,这半年时间林长生手腕处的皮肤就没好过。
她弯了弯眉毛,无声地笑,果然长大后就不可爱了。
林长生枕着宜家鲨鱼,躺在座椅上昏昏欲睡,突然头下一空,鲨鱼凭空消失,后脑勺直接撞到了椅座上,不疼,却让人瞬间清醒。
她看着车顶眨了眨眼,噗嗤一声,笑怀方那几千年都没消失的稚气,随后侧过身子,将手肘垫在脑袋下面,十几分钟后呼吸渐渐平稳,进入了梦乡。
你居然睡得着?
车顶的怀方一阵气急,她动动手指想把车座拆了,又觉得自己的反应太幼稚,生了一会儿闷气后使劲在鲨鱼头上锤了两拳,颇有些无能狂怒的感觉。
林长生醒来后刚好到家。
房子每天都有阿姨来打扫,倒也没有积尘,只是空荡荡的,多少有些冷清。
她的世界因为怀方的到来而喧嚣,又因为怀方的离开而寂寥,其中落差只能独自体会。
林长生站在玄关处发了会儿呆,突然想,养条狗也不错,至少热闹些。
几天后,生活秘书联系了市内最大的宠物连锁店,店老板带着浩浩荡荡的一群人来到林长生家,将狗笼子摆满了会客厅。
“林总您想养什么样的狗?”生活秘书问,她这两天没休息好,眼下好大两个黑眼圈,粉底都遮不住。
林长生跑神,心想自己没有给她安排很多工作吧,她可是严格落实了朝九晚五、周末双休的工作制度。
“林总?”
“唔……”林长生回过神来,目光在那些笼子上扫了一遍:“活泼点的吧。”
“得嘞,您看看这只。”老板拎过来一个笼子:“四个月大的哈士奇,正三火,大蓝眼,活泼好动,精力旺盛,包您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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