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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杳杳在元景煜的怀里醒来,温热的呼吸拂在面上。
她轻轻翻了个身抬眸看他,好在只是清浅的皱了皱眉头,没有被自己惊扰。
他睡眠向来不好,总是要花很长时间入睡,稍有些动静就会被惊醒,是以晚上极少留她过夜,也就是这次回来之后,两个人同床而眠的次数才多了起来。
杳杳还记得有一次胡闹到很晚,自己实在是没力气走回去了,裹着一件素白的寝衣跪坐在他的身边,手指勾着他的衣角,欲语还休。
他盯着她瞧了半晌,神色餮足眼底晃着潋滟烛光,“那便留下吧。”
那是杳杳第一次在他身边过夜,明明累极了,却没有丝毫睡意,寂静的空间里她能够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比方才还要快。
先前每次云.雨过后,一个人踏着夜色,走过长长的青石路,她总有许难以说出口的委屈。
热情眷恋,被一点点浇灭,她也想要片刻的温存。
见他似是睡过过去了,杳杳鼓起勇气向他靠拢。
还未触碰到他的手臂,一道身影在床榻间掀起暗流,眨眼之间锁住她的脖颈,将她压在身下。
黑暗中,那双丹凤眼下沉,满是狠戾。
杳杳被压迫的泪眼朦胧,肺腑的空气稀薄到血气上涌,唇舌之间满是铁锈味。
她又惊又惧,嘶哑的扯动喉咙,无助的发出几声呜咽,像一只被捕获的幼兽。
冰凉的泪水从下颌滑落,滴在他的手背上,元景煜眼底恢复了几分清明,慢慢松开了手。
“你可还好?”
“王爷……王爷怎么了?”
烛光被燃起,两道声音同时落下,元景煜抬眼看她。
床脚处的影子缩成一团,明明害怕极了。
可言语间又免不了对自己关切忧虑,一双盈盈水眸清澈的映出自己的影子,他心头的躁郁莫名平息了几分。
到底还是将手放在她细细颤抖的背上安抚,“忆起了一些往事。”
他难得的向她吐露了几句心声。
那一夜杳杳才知道,他幼时过的那么苦。
明明出生在皇宫,也算得上是天潢贵胄,可偏偏生母只是一个浣衣局的奴婢,前去送衣时被醉酒的帝王拽入帐中,一夜之后就怀上了他。
不管前朝还是后宫,都觉这是一个污点,明枪暗箭直到他出生之后才停歇,他被送去阿哥所,母亲并没有等到母凭子贵的转机,反而被一条白绫赐死。
他护不住母亲,险些也护不住自己,伺候他的嬷嬷入夜想要将他掐死,太监在和别宫的宫女对食后在他饭食里下药,他韬光养晦活在宫墙的暗影下,不敢行差踏错半步才有了今日。
那晚过后,杳杳觉得自己向他靠近了几分。
他说对他好的人很少,杳杳恨不得分出许许多多个自己事无巨细的待他。
他说爱他的人不多,杳杳便将自己的心意毫无保留的倾泻给他。
她一度将他放置在包括自己在内的任何人之前。
杳杳从来不计较自己会他那里得多少,遇见他就是就是一件足够幸运的事情了。
这样想着,她轻手轻脚的下床,往厨房去了。
“姑娘你怎么起得这么早?”阿禾在房门外守夜,见到她出去忙跟了上来。
“我想去厨房给王爷做早膳。”
“厨房里有的是人做,姑娘何苦自己去折腾。”
“那不一样。”杳杳有些傻气的想了半天,“厨房里的人做出来的东西是好,可总让人觉得是精致的死物,王爷从前用的就不多,他这次回来更是清减了几分,我想亲手给王爷做膳食。”
主子的一番心意,阿禾劝不动,也不好再劝。
便跟着一起到了厨房,见她从一早采买回来的新鲜食材里挑了五六样,围上裙衬丝毫不见生疏,手起刀落的将那些食材都处理了,“姑娘竟如此娴熟。”
“其实我也不记得了,好像从前也这样给人做过。”
此话一出,阿禾眼皮狠狠一跳压低了声音道:“姑娘…姑娘这话千万不能当着王爷的面说。”
杳杳后知后觉,想说些什么,旋即想到元景煜又作罢了。
他不想让她提起过去,她多思多想也无益。
杳杳轻叹一口气,些末的怅然若失在蒸腾的雾气中散去,鱼段下入米中,加以佐料再沸煮两刻钟,一碗河祉粥飘散着鲜香。
一道芙蓉鸭方,蒸熟入味的鸭子片开剔骨,上面放虾泥蛋清,再蒸一刻钟的时间取出切块,满屋飘香。
杳杳又做了几道小菜并糕点,鸡鸣响了两声,天际晨光微熹,时间已经差不多了,她匆匆装盘带着回了闻莺阁。
王爷也已经起了。
她讲膳食摆好,“王爷……”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另一道声音打断。
“王爷,奴家来给您请安。”婉娘在外面等候。
元景煜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让了进来了,“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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