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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在做什么?!”
周徵今日穿了一身玄色衣裳,他刚从城外的五军营中回来,准备抄近道走御花园去养心殿同赵昶议事,没想到路过这里,正好撞见了逐月教训秋儿,连忙上前喝止。
逐月这才松开手道:“侯爷,奴婢正在按宫规教训这背后搬弄是非污蔑主子的小人。
秋儿半张脸被打得乌青,见了周徵如同溺水的人见到了浮木。
她连滚带爬地靠近周徵脚边,声泪俱下地哀求道:“武安侯救命!求求您,救救奴婢吧!奴婢没有污蔑主子!”
周徵不为所动地移开脚,他并没有义务理会这种事,更不想跟后宫有任何的牵连。这也是他在宫中行走多年所奉行的准则。
他不想多事,只警告了两人一番,便扭头要走。
秋儿见他不管,又爬了几步,大声哭喊道:“侯爷,求求您救救奴婢吧!求求您也救救主子吧!云贵妃和她的宫女欺人太甚,刚进宫就要活生生地打死奴婢了!以后还指不定要怎么逼迫我家主子!”
听到云贵妃那三个字,周徵的脚步一下子被钉在了原地。
“你说什么?”他蹲下身,指着逐月问秋儿道,“她是谁宫里的人?”
他话音刚落,不等秋儿回答,就听见身后传来云昭昭的声音。
“逐月是我宫里的人,怎么,想管?”
萧墙
◎春波河的下游突然漂了一具浮尸◎
“是又如何?”周徵同样反问,“不能管?”
云昭昭笑了一下,毫不避讳地打量着周徵。
只见他一身劲装,黑靴子上沾了不少的干草须,袖口部分像是被什么利器挂得开了线。
她忍不住出声嘲讽道:“武安侯可真是个大忙人,又是替陛下跑腿卖命,又要盯着朝中人的一举一动,现在还要管起后宫的事儿来了?”
“是去了五军营。没有跑腿。”周徵冷漠地回答道,眼睛却刻意地避开了云昭昭,“况且锦衣卫司侍卫之职,不论宫内还是宫外,前朝还是后宫,只要威胁到陛下的安全,都在本侯的职责范围之内。”
他的语气虽没有波澜,但却别有一番义正言辞的感觉。
云昭昭仿佛能从他那紧绷的神态、板正的语气中,窥见他的内心。在周徵心里,一定已经把她看成了一个心胸狭隘善妒,心狠手辣,爱拿底下人撒气的女人,纵观历史,大概对应的就是贾南风、李凤娘那样的形象。
不知道为什么,她有种说不出的生气。
虽然他们第一次见面就不和,但到现在为止,她真做了什么恶毒的、伤天害理事么?
于是她毫不客气地反唇相讥道:“武安侯,本宫就不明白了,本宫的宫女同翠微宫的宫女有过节,怎么就会威胁到陛下的安全了?难不成,武安侯的护卫就如此不堪一击,连一个小小的宫女都害怕。”
周徵依旧没看她,也冷笑着说:“就是千里之堤也能溃于小小的蚁穴,本侯能防得了敌人,却防不了自家院子里的疯狗,何况这背后的主人,也是疯狗。”
“你!周徵!”
云昭昭被他这一通指桑骂槐气得不行。
但周徵没理她,他取下腰间的绣春刀,连带着刀鞘递到秋儿身边。
“还能动吗?”周徵说,“能动得话就扶着点起来吧。”
秋儿含泪坐在地上,动了动脚踝,委委屈屈地摇了摇头,“侯爷,奴婢刚刚被逐月姑姑推的,脚扭伤了。”
换作以前,看到秋儿这样的小姑娘受了委屈,受了伤,云昭昭是绝不会坐视不管的。可现在,周徵在这里,她突然坏心地想看看这个连搀扶一个异性都要通过绣春刀,“冰清玉洁”的人,面对一个哭得梨花带雨的小宫女,究竟会作何打算。
周徵果然没动,似乎在犹豫,最后只是说:“我会命人过来。”
云昭昭忍不住发出一声嗤笑,然后周徵就狠狠地抬头瞪了她一眼。
秋儿委委屈屈地抹了把泪,抱住周徵的靴子,控诉道:“侯爷,奴婢在路上走得好好的,是逐月,是逐月突然出现非要说奴婢污蔑她家娘娘,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是一顿打,您执掌锦衣卫,明察秋毫,一定要替奴婢做主啊!”
她哭得伤心,半张脸红肿,鼻涕眼泪糊作一团,几乎要蹭到周徵的衣角。
周徵则不动声色地退了一步,对云昭昭说:“云贵妃既然管不住自己手下的宫人,那本侯只能亲自将其押往宫正司了。”
虽然逐月打人在先,自己也并不喜她为人,但如今她到了昭阳殿,云昭昭在潜意识里便把她当成了自己的人。见周徵不问青红皂白就要处置自己宫的女官,她上前一步,挡在逐月身前。
“你什么意思?”云昭昭说,“你怎么知道她说的都是实话?武安侯只听信一面之词,让本宫很难不怀疑你们锦衣卫平时就是这样审讯犯人的。”
逐月见状,立马跪下道:“娘娘明察,是秋儿在司设监同人污蔑娘娘,被奴婢撞见了还嘴硬,奴婢也是担心娘娘的声誉,一时被气昏了头,才想着要教训一下这丫头的。”
“我没有……”秋儿辩驳道,气势却弱了很多。
“你!”逐月气愤道,“行啊,有本事就把见喜那小太监也一起叫来,就问问你们到底说没说!”
“我……”秋儿对司设监那群太监的德行再清楚不过,只好不吭声了。
“武安侯听见了吗?”云昭昭面露讥讽道,“若是照武安侯的处理,那这天底下,总是没有难办的案子。‘锦衣卫向来只跟踪可疑之人……从来没有冤枉过任何人’这可是侯爷亲口所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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