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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走出李府不远,经过一个嘈杂的早点摊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却毫无预兆的撞入了他们的视线。
是那个哑巴绣郎。
他正蹲在街边,小心翼翼地扶起一个摔倒在地哇哇大哭的小乞丐。
清晨的阳光落在他清秀的侧脸上,神情温和,眼里带着怜惜的光。
他用手帕轻轻擦去小乞丐脸上的灰尘,手帕一角的木棉红艳似火,然后从自己随身的布包里掏出半块还带着温度的胡饼,递了过去。
由于并未做工,他此时的手未擦脂粉,显得格外纤长白皙。
小乞丐止住哭声,眼睛挂着泪珠怯生生地接过道了声谢,转身一溜烟地跑开了。
就在这时,绣郎抬起头,却恰好与明黎君四目相对。他微微一愣,想起来这个人上次来他的摊前买了不少东西,随即嘴角牵起一个腼腆又友善的弧度,对着明黎君轻轻点了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
明黎君显然也想起了他的境况,下意识地也回以一个微笑。裴昭的目光则如冰冷的探光,在哑巴绣郎的身上扫过,未作停留。
几人又走了一段,此时太阳已经全部露出来,天空中不再剩朦胧的霞,整个蓝天毫无遮挡的展现在众人眼前。
明黎君猛地停下,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凝固了。
“裴昭!”她声音嘶哑,却猛地从嗓子迸出,一把死死抓住裴昭的手臂,指甲几乎要深深陷进他的肉里,“是他!”
裴昭骤然回头,看向脸色煞白的明黎君。
“脂粉除了能增加摩擦,使得绣品更光滑,还有重要的一点!可以掩盖双手肌肤的本来肤色和状态!”
明黎君语速快得几乎破音,也不管旁人有没有听懂,更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我知道他为什么要将自己裹得那么严实了!他的头巾,颈间的领巾,都是为了遮住他本来的面容,以及他喉间的平整!”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如同一根无形的线将散落的珍珠串起。
她是从齐家学的绣术,所以那日绣架上的针脚才会让明黎君如此熟悉。西域人生来便善骑射,所以身子灵活控制力强,用簪便也能出神入化。
女扮男装
还有那朵绣在手帕一角的火红的木棉
那个温和,善良,救助小乞丐的哑巴绣郎,不正是符合她对凶手的画像——-富有正义感,在人群中不难发现
“是他!那个绣郎!就是阿史那云!”
她的解释虽有些前言不搭后语,可听完裴昭脸色剧变,目光如电般射向绣郎消失的巷口方向。
——那条巷子,正是通往李云海府邸后门的小路!
“回去!!”他一声压抑的怒吼,如同猛虎出笼,带着众人朝着李府狂奔折返。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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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死对峙
把守李府大门的官兵见他们去而又返,皆是一脸茫然,声称绝无任何人进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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