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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第1页）

提前回京

后天

那至少说明，他们还有时间

众人在心里盘算了日子，暗自都松了口气，李元海是参与七年前事件的最后一人，若是这次他们仍不能抓住机会一举破案，凶手也许就会从此销声匿迹

这桩持续了快一个月的连环杀人案，也许就会和七年前绣庄齐月案一样，被时间的尘土掩埋，永不见天日。

明黎君还需完善她的画像，阿史那云的信改变了她之前的判断，凶手并不是一个男性，而是一个女子。

这会增加犯罪的风险和难度。

明黎君心中不可避免地想，一个女子，想要一击将一个体重和力气都与之悬殊的男性捆绑起来，难度可想而知。

更何况这两次的罪案现场并无打斗挣扎痕迹，如果在没有帮手的情况下，只能说明阿史那云这些年下了不少苦功夫。

更何况她想起两具尸体喉间的致命伤，那样的准度和力度，阿史那云下手时，又是在想些什么。

她在窗前坐定，将之前写满的纸揉成一团扔到一旁。重新拿了一张，在上面郑重地写下，

阿史那云，女，23岁，西域人。

单人作案——被害者损伤模式统一，现场痕迹分布符合单一行为逻辑，她的目的很明确，首先捆绑限制行动，然后下跪磕头忏悔赎罪，最后一击致命。

智商高，预谋犯罪——阿史那云能接连得手，且隐匿了自己的行踪没被周围人发现，说明她一定提前观察了被害者的生活轨迹，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具备较强体能——这一点要小心抓捕时她会激烈反抗。

只是有一点，明黎君想不明白。

作为西域人，阿史那云的长相以及生活模式和中原人有着极大的不同。据裴昭所查，阿史那云这次是只身一人前往中原，那么她是如何将自己隐藏在众人之中，在京城又是依靠什么经济来源生存的呢？

如今嫌疑人身份基本已经确定，派人去保护李元海等安排自然也有大理寺去做。经过连日的劳累，这一夜，明黎君终于沉沉睡去。

只是她觉得自己刚合上眼，就被院中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甲胄碰撞声强行拽出了梦境。

窗外，天光还未大亮，透过窗格能看见暗沉的蓝黑色重重地压着。

紧接着，明黎君的房门被晋菁咚咚亟亟叩响。

她太阳穴突突地跳，心脏因这突如其来的惊扰不受控制的紧缩。

来人急报，盐官李云海为处理紧急公务，已于昨夜子时秘密回京，现已回到城中宅邸。

“咔”的一声，明黎君仿佛能听到自己脑中某根弦断裂的声音，睡意瞬间烟消云散。

她望向正堂，裴昭正在那里紧急部署安排，感知到她的目光，与她遥遥对视一眼，两人心中具是一沉——凶手消息灵通，李云海提前回来的消息未必瞒得住。

又或者明黎君大胆猜想，什么紧急公务，是否真有此事？也许就是凶手刻意设的局，她应当已经察觉大理寺的动作，想要借这个时间差，趁大理寺还未在李云海府邸布下天罗地网，完成她复仇的最后一环。

她从床头拽起外衣，三两下在身上裹好，窗外清晨的雾气压着她心中惴惴不安。

裴昭大步流星，衣角被走路的风带的高高扬起，路过她的身旁。

“走！”没有任何多余的交流，只有一个字，压抑着山雨欲来的风暴。

-

李云海的府邸静得出奇，檐上乌鸦端坐排成一排，蓦地见一群人闯入，赶忙扑棱着翅膀飞走。

裴昭等不及通传，拿了腰牌头一次摆出大理寺少卿的谱来，明黎君小跑跟在身后，虽一言不发，却也感受到了权利身份在这个社会的好处。

被管家引进去时，李云海正穿着宽松的常服，慢条斯理地用着早饭，面前是山珍海味，脸上尽显餍足之色。

见到他们，脸上露出惊讶，“大理寺的裴大人？何事如此匆忙？”

明黎君快速扫视四周，门窗完好，仆从有序，众人皆面色如常，没有任何异样。

裴昭虽没跟此人正面打过交道，可想到那些往日调查的结果也懒得正眼瞧他，语气冷硬，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

李大人，近日京中案件频发，据我们调查，凶手下一个目标很可能就是你。从现在起，你最好老实呆在府内，不要踏出府门半步。我会加派人手，守住所有出入口。”

“哦？”李云海脸上掠过一丝兴趣来，不以为然地举起手边的碗喝了一口鲜香的海鲜粥。

“裴大人，我可一直是个奉公守法的好人。为官十几载，也可谓是为了百姓尽心尽力。这凶手”

谢沛显然有些不可置信，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个人一本正经地在自家大人面前胡说八道。

果不其然，他还没说完就被裴昭冷冷打断，眼神锐利，扫过来仿佛能在他脸上划出血痕：

“景和七年绣庄齐小姐、仁心药铺马夫人、景和九年探春楼严小姐，李大人，你还要我拿着案卷一桩一桩，一件一件跟你数吗！”

他每厉声念一个名字，李云海的脸便白一分，待到最后他说完，李云海脸色已是惨白，虽强力装着镇定，可手已有些哆哆嗦嗦地端不住碗。

“全凭全凭裴大人安排”

离开李府时，明黎君心头那股不安却愈发浓重，她回头深深看了这座豪华的院子，眉头像化不开的结。

凶手就像潜伏在阴影里的猎手，而他们，这次真的能防住吗？

清晨，这座城刚开始恢复热闹。沿街食肆率先支起窗板，食物的香气顺着掀开的蒸笼飘在街中。可明黎君一行人却没有丝毫动容，他们看似已经做好了完美的布局，可谁又知凶手是水还是云，是否真的无孔不入，杀人于无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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