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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也明白了,汪临跃是歹人无疑,之所以把江夏留下的消息给他们,一是为了换取信任,二是为了套出江夏的身份。
幸好他们也不知道。
“没关系。”汪临跃道,“那日去城中的所有人都被扣留在寨子里了,不管哪个是江夏,都再也别想往外传递消息。”
钟遥抬头,真诚道:“知府大人英明!”
汪临跃被这句话噎了下,看了钟遥两眼,忽然问:“徐宿是你什么人?”
“徐宿”这个名字一出,钟遥的心差点跳出来。
这几个月来,她既担心二哥的安危,又忧愁与徐国柱府上的恩怨要如何化解,哪怕谢迟推测二哥等人被带来了雾隐山,她相信了,也知道山中的确多了几个出身京城的公子哥,心中的不安依然难以彻底湮灭。
时至今日,钟遥终于第一次清楚地听见他们几人中的名字自贼寇口中喊出。
她终于安心了。
钟遥竭力镇定,想如实说不认识,然后等着汪临跃问“那钟沭呢”,又怕他不继续问了。
犹豫了会儿,钟遥道:“我是他妹妹。”
“众所周知,徐国柱只有一个孙子。”
“那我是他新婚的妻子。”
这也很明显是谎话。
汪临跃有些不耐烦了,正好这时候有一只黑斑红蛇“嘶嘶”地从他身后的枝叶中绕了出来,汪临跃从袖中拔出匕首,一把将毒蛇刺穿,用匕首举着痛苦扭曲着的毒蛇递到钟遥面前,道:“我好声好气与你讲话,不过是看你长得漂亮、在谢世子心中有些地位,兴许还是京城什么权贵家的人物,不是非留你不可的。”
不知道是不是身份的转变导致的,从前钟遥觉得他是个干瘦憔悴的书生,现在觉得他像一只红眼睛的老鼠。
钟遥怕蛇,缩着身子摸着腰间装着驱蛇药的荷包,再往周围的浓雾看了看,小声道:“难道不是因为现在雾太大,走不了吗?”
汪临跃的表情顿时结冰了一样难看。
钟遥赶忙又道:“不认识,我不认识徐宿,我只听说过他的名号。”
说是他亲人,汪临跃不信,说不认识,汪临跃还是不信,他面目狰狞了一下,很快恢复如常,道:“我虽不知你与徐宿是什么关系,但看你的言行举止……”
他不知想到了什么,森然道:“你必定与他关系匪浅。”
那是京中数一数二的贵气公子,钟遥这样的小官之女何曾见过?
她不知道汪临跃为什么这样笃定,想要开口询问,他已自顾自道:“你尽管嘴硬,等见到了人,我有的是法子让你说实话。”
这就与谢迟说的有些出入了。
汪临跃是很好奇她的身份没错,但他更在意的,似乎是另一件事。
钟遥感觉自己隐约触碰到了什么关键的东西,赶忙问:“你想让我见到徐宿说什么实话?”
汪临跃不答她,站起来折了片树叶,在嘴边吹奏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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