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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宴带着人去了廷尉府,琉璃独自坐上回陆府的马车,想起刚刚生的事,她的心隐隐有些愧疚不安,若不是因为她的离开,萧沛也不会因此耽误时间,以致回京后遭人诟病。
如今事已至此,她唯有尽快想办法逃出陆府,才不会成为陆宴拿捏萧沛的把柄。
可她在陆府孤立无援,连扶摇居都逃不出去,又如何能逃出这牢笼?
就在她一筹莫展之际,却不曾想机会来的这样快。
琉璃刚被押进后院,迎面走来一帮气势汹汹的婆子,一看这架势就是来找茬的。
“夫人有令,带这丫头前去翠微院问话。”赵嬷嬷不怀好意的瞪向琉璃,转头冷冷看向刘平。
琉璃心中狂喜,看来她在陆府也并非孤立无援,这不,帮忙的人来了。
“这,恕属下不能从命,大人交代……”刘平刚要拒绝,却被琉璃出声打断。
“怎么就不能从命?你这下人好不知规矩。”琉璃转身怒瞪刘平,双手一摊,义愤填膺道:“我区区一介弱质女流,左右也逃不出陆府,你有什么好怕的?
还是你们家大人有何不可告人的秘密,竟连自己的枕边人都要隐瞒?我可听说了,陆大人宠妻如命,得罪了夫人有你们好果子吃。”
琉璃叉腰看向一旁的嬷嬷,扬了扬下巴道:“嬷嬷,你说是吧?”
“……”赵嬷嬷听得一愣一愣的,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回答。
她可是奉夫人之命来找她麻烦的,可听她的意思,好似还挺期待去见夫人的。
这女人心里打的什么主意,莫非是因着随大人出了躺府,想要去夫人跟前炫耀一番?
想到此处,赵嬷嬷瞬间气不打一处,冷冷瞥了一眼琉璃,转头看向刘平,“夫人不过是关心大人近来操劳,又恐这丫头手生恐怠慢了大人,故请她前去叮嘱几句罢了,过后必当亲自派人送她回扶摇居,必不叫刘侍卫为难。”
“这……”
见他迟疑,赵嬷嬷立即冷脸呵斥,“如今大人在京中得势,便不记得当初庆国公的提携之恩了?如今竟连一个小小护卫,也能忤逆当家主母不成?”
“属下不敢!”刘平一惊,忙跪地请罪,“大人对庆国公的敬重之心天地可鉴,是属下无状,还请夫人莫要牵连大人,府中仆婢皆归夫人管教,只不过此女诡计多端,还请嬷嬷务必将人看紧了。”
“这是自然。”赵嬷嬷不耐的扫了一眼刘平,忙命人押着琉璃往翠微院而去。
其实倒也不用押,这个女人一副迫不及待的模样,倒叫她摸不着头脑。
翠微院内,入目是一片荷塘,期间九曲桥连接湖中凉亭,邓文馨一袭红衣依栏而立,莹润的肌肤在阳光下白腻光,红衣绿荷相得益彰,美人依彤栏,赏荷戏锦鲤,美的仿佛从画中走出来的仙子。
琉璃不禁看痴了,这个陆宴当真是艳福不浅啊!
“夫人,人带到了!”赵嬷嬷立即上前禀报。
琉璃立即装出一副矫揉造作的姿态,搔弄姿的摸了摸鬓,故意露出手腕上的砗磲珠串,捏着嗓子满眼含笑的看向邓文馨。
“不知夫人寻奴婢前来有何要事?大人不叫奴婢出扶摇居,奴婢还要赶着回去呢!”
话倒是实话,可经琉璃的口说出来,却全然变了味道,倒像是在炫耀挑衅一般。
邓文馨闻言手一滑,一碟子鱼食掉落水中,吓得池子里的甩尾奔逃,一时激起千层浪。
“果然是个狐媚子。”邓文馨猛的抬头,怒瞪琉璃。
双眸在瞥见琉璃手腕上戴着的珠串,仿若淬毒一般,恨不能将她的手腕剁碎,“你腕上的珠串从何而来?”
这串砗磲乃是去年夫君办差有功,陛下亲自赏赐,她甚是喜欢多次讨要,夫君都不曾松口,可他竟将这价值连城的御赐之物赏给一个下人。
不,若她还将眼前的狐媚子看作是普通的下人,那便是自欺欺人了。
“夫人是说这砗磲手串?”琉璃故意扬了扬手腕的珠串,一脸无辜的看向邓文馨。
“是今早大人带奴婢出门的时候送奴婢的,说是价值连城,赏奴婢戴着把玩,可奴婢出身微贱哪里敢戴这等名贵饰,这岂非僭越,奴婢百般推辞,可大人他偏不让。”
“贱人!定是你勾搭的夫君。”邓文馨猛地起身,抬手狠狠朝着琉璃的脸打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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