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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布尔看见她脸上露出笑容,心里也不由跟着开心。
在他的配合下,江熹禾很快就给他身上的伤口都换好了药。
但是他身上的衣服已经满是血污,还被他自己撕扯得破烂不堪。
江熹禾正在犹豫,要不要让人送件新衣服过来给他换上,但是一口气做这么多,又怕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的状态又再次恶化。
她正低头思索,森布尔忽然用手捧起她的脸,伸出手指了指她脖子上的伤口。
“上药……我,我帮你……”
江熹禾意识到他是想学着自己的样子帮她上药,于是笑着递过药瓶和纱布:“好啊。”
森布尔笨拙地捏着小药瓶,想学着她刚刚的样子往伤口上倒,但却总是不得其法,手一抖,还把药粉撒了她一身。
他有些懊恼,又有些烦躁,把动作上的失误全都赖在拴住手脚的铁链上。
他一把丢开药瓶,转动手腕拽紧锁链,臂膀肌肉紧绷,青筋暴起,狠狠朝着刑架立柱撞去,像是想要生生挣脱这枷锁。
江熹禾生怕他好不容易包扎好的伤口再次崩裂,连忙按住他的手臂:“别气,不怪你,也不怪这链子,是药瓶太小了,不好拿。”
森布尔垂眼盯着她,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眼神迷茫了一瞬。
江熹禾看出是药效上来了,于是柔声道:“王,是不是有些困了?要不要休息一会儿?”
森布尔甩了甩脑袋,想要驱散涌来的困意,但眼皮却越来越沉,脑子里也一片昏沉。
江熹禾在他身边坐下,揽着他的脑袋搁在自己腿上,哄孩子似的轻轻拍着。
“我在家也是这样哄阿野睡觉的,拍着他的背,陪他说会儿话,他就可以睡得很安稳。”
森布尔顺从地闭着眼睛,在她腿上蹭了蹭,无意识地呢喃:“阿野……”
“阿野很想你。”
江熹禾看着腿上熟睡着的人,鼻腔里的酸涩再也控制不住。
“我也很想你,一定要好起来,然后我们一起回家……好吗?”
趁着森布尔好不容易暂时睡着,江熹禾来到隔壁的帐子跟军医们一起商量对策。
帐子里围坐了几个军医,桌上铺着摊开的草药图谱和行医笔记,其中至少一半的人都还带着伤,手臂或肩头缠着渗血的纱布,个个看起来心力交瘁。
江熹禾扫了一圈,疑惑地问:“军中总共就这几位军医吗?”
一位年纪偏大的军医站起身,对她施礼:“启禀王妃,其余五位军医在为大王诊治时被打伤,目前都还在营帐内养伤,无法起身。”
江熹禾心中一沉,叹道:“辛苦诸位了。”
“王妃言重了,”军医连忙摆手,“依属下多年行医经验,大王应该是中了左狄的‘狂骨散’,此毒会侵人心脉,搅乱神智,使人陷入狂躁失控状态。如若拖得时间长了,恐怕会毒入骨髓,神智尽失,到时候就彻底沦为失智的野兽了。”
又是左狄国的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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