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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熹禾眉心紧蹙:“此前在部落里作祟的合毒刚刚被压制住,这段时间我一直在研究左狄常用毒物的特性和解法,这次也带了一些紫绒蒿过来。此草能解部分烈性毒物,辛苦诸位即刻着手调配,试试看有没有用。”
军医们听了她的话,纷纷精神一振,感觉终于看到了希望。
“另外……”
江熹禾顿了顿,略作思索又补充道,“大王现在的状态很不稳定,似乎无法理解和思考,但是好在对我还算信任。辛苦诸位多备一些安神镇定的汤药,既能稳住他的心神,也能避免他挣扎时伤及自身与旁人。”
要想找到解毒的方法,首先就是得让森布尔能配合。
其实此前军医们也试图给森布尔喂服安神药剂,让他镇定下来,但是他状态极其不稳定,一旦察觉到陌生气息靠近,便会变得愈发狂躁。
不仅根本喂不进药,甚至还会对所有试图靠近他的人大打出手。
但现在江熹禾来了。
她能让狂躁的大王卸下防备,乖乖顺从,这是任何军医都做不到的,也是解毒的关键转机。
年长的军医激动得几欲落泪,颤声道:“此前我们束手无策,如今有王妃相助,定能尽快找到解毒之法。”
江熹禾却不敢把话说得太满。
左狄国擅用奇毒,且配方诡秘多变,对于这种凶险万分的毒药,她也是摸着石头过河,只能尽全力一试了。
她叫来青格勒,吩咐道:“把我这次带来的古籍和手抄笔记都拿过来,让大家一起翻阅研讨一下,看能不能找到解毒之法。”
此刻,左狄的营帐里,也是哀嚎声不断。
几个军医跪在敖登身侧,正在为他身上那道深可见骨的刀伤上药。
敖登疼得双目赤红,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案几。
“首领,息怒,”哈斯上前劝道,“军医们正在尽力处理,忍过这阵就好了。”
伤口被牵扯得剧痛难忍,敖登紧紧攥着座位扶手,咬牙切齿地问:“漠北那边怎么样了?退兵了没有?”
哈斯垂首回话:“暂时还没有,这几日森布尔虽然没有领兵出战,但其余漠北士兵依旧死守阵地,一时半会儿……怕是很难攻破。”
“呵!中了我的狂骨散,任他森布尔再怎么厉害,也只能沦为疯癫的野兽。没了森布尔,剩下的都是群散兵游勇,看他们还能撑多久……”
“嘶——”
军医上药时的力道稍重,敖登的话被打断,气得他抬手就想打人,却被伤口的剧痛牵制,手臂僵在半空。
“他奶奶的,你们就不能轻点?想疼死老子?”
军医连忙磕头求饶:“首领,您的伤深及筋骨,必须要彻底清创消毒,才能避免感染溃烂……”
敖登喘着粗气,疼出了满头大汗。
“森布尔害我受此重伤,那我必须要给他回一份大礼。”
他眼神一沉,忽然抬眼看向哈斯:“那群药奴都带来了吗?”
哈斯连忙应声:“回首领,都带来了,都关在西侧营帐,有专人看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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