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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登甩了甩被震麻的手腕,脸上的狼形刺青在昏暗天光下愈发狰狞:“森布尔,你漠北占据这片草场也太久了,是时候让出位置了!”
森布尔怒极反笑:“你想得倒美!有种就凭真本事自己来拿,而不是在背后耍些投毒害人的下三滥手段!”
敖登眯着眼睛,一脸戏谑:“你部落里中毒的人可不少吧?把漠北的东草场分给我,我就把合毒的解药给你,如何啊?”
“休想!”
森布尔想也不想地果断拒绝了,他眼中杀意暴涨,懒得再跟这人废话,手腕一转,再次挥刀袭来。
敖登早有防备,立刻举刀格挡。
刀光剑影交织,两人再次缠斗在一起。
“咚,咚,咚……”
小阿野爬到娘亲脚边,攥着手里的小木剑,咚咚敲击着椅子腿儿。
“阿哒……阿么么么……”
江熹禾搁下手里的笔,俯身把小家伙抱起,鼻尖蹭了蹭儿子的脸颊。
“对不起阿野,是娘亲冷落你了。”
小家伙一脸懵懂,挥舞着手里的小木剑,嘴里还嘟囔着:“阿哒、啊哒哒……”
江熹禾抱着儿子,轻声道:“你爹他去守护部落了,会没事的,等打完胜仗就回来了,到时候就能陪阿野玩了。”
桃枝端着一碗温热的小米粥走进来,从江熹禾怀里接过阿野,熟练地用勺子舀起一勺粥,吹凉后递到小家伙嘴边。
“王妃,我来喂小主子吃点东西,您也歇会儿。”
“雨停了吧?”江熹禾揉了揉酸胀的鼻梁,看向帐外,“医帐那边情况怎么样了?”
桃枝道:“雨是停了。按照您写的药方,我们熬好了药汁喂下去了,一些轻症的暂时控制住了病情,不再呕吐发热了。但是另外那些重症的,情况还是不太好。”
这些重症之中,就有青格勒的奶奶,老人年事已高,中了合毒后更是元气大伤,药效很难发挥作用。
江熹禾叹了口气,又问:“派去后山找药的人回来了吗?找到紫绒蒿了吗?”
桃枝摇摇头:“附近的山谷都找遍了,连紫绒蒿的影子都没见着。再往远处的深山去,就快接近边境战场了,太不安全,不敢再继续深入搜寻了。”
找不到紫绒蒿,现有的药方只能暂时压制轻症,根本解不了合毒的根源,治标不治本。
随着时间推移,轻症的族人可能会转重,重症的更是随时可能殒命,情况依旧危急。
森布尔把整个部落和族人都托付给了她。她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眼睁睁看着这些人痛苦死去。
江熹禾思索片刻,对桃枝吩咐道:“你先照看好阿野和医帐里的病患,我亲自上一趟山看看。说不定附近还有遗漏的,我去碰碰运气。”
桃枝吓了一跳,连忙抱着阿野起身阻拦。
“王妃不可!现在外面刚停雨,山路又滑又陡,而且边境还在打仗,说不定还有左狄的散兵流窜,太危险了,您不能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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