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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熹禾绞着手指,有些纠结:“但是族中认得紫绒蒿的人并不多,之前派去的人找得不细致,兴许会有遗漏。没有紫绒蒿,重症的族人撑不了多久……”
“那您也不能以身犯险啊!”桃枝急切地往前凑了两步,“大王不在,您就是部落的主心骨,要是您出了什么事,部落就彻底乱了!”
江熹禾明白她说的也不无道理,她是阿野的娘亲,更是漠北的王妃,确实不能一时冲动置自身安危于不顾。
于是只好打消上山的念头,苦恼地在帐内来回踱步,思考着别的解决方法。
小阿野似乎感受到什么,忽然扁起嘴巴,委屈地哭了起来。
江熹禾连忙走到桃枝身边,把小家伙紧紧抱进怀里,柔声哄着:“阿野不哭,娘亲不走,娘亲就在家里陪着你……”
桃枝站在一旁,跟着干着急,但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就在这时,帐外忽然有人来报:“王妃!青格勒和辛夷回来了!”
江熹禾精神一震,抱着阿野就直接冲了出去。
营地门口围了一圈闻讯赶来的将士,青格勒和辛夷瘫坐在泥泞里,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辛夷!青格勒!”
江熹禾匆匆赶来,连忙把怀里的阿野递给身后的桃枝,上前查看两人的情况。
“公主……”
辛夷看到江熹禾,紧绷的情绪终于松弛下来,忍着腿上的剧痛,眼眶一红,差点哭出来。
江熹禾看见她血肉模糊的腿,心都悬起来了:“发生什么事?怎么受伤了?”
青格勒缓了口气,解释道:“我们在营地外遇见一支左狄的小队,他们想抓住我们打探部落里的情况,纠缠中辛夷被他们的刀划伤了腿。”
话到这里,辛夷连忙抓住江熹禾的手,急切道:“公主,部落里的毒是左狄人下的!我和青格勒在山里找到了解毒用的草药!”
江熹禾震惊地扭头看去,这才看清两人身旁的地上,还放着一大捆带着细密绒毛,顶端缀着淡紫色花蕊的植物。
正是她苦苦寻找的紫绒蒿!
“这……”她简直不敢自己的眼睛,“你们怎么会找到紫绒蒿的?”
青格勒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我在山里给辛夷找止血的草药,结果意外发现了这个。辛夷说这个能解合毒,我就多采了些,雨一停就赶紧带着她往回赶了。”
他的外衣披在辛夷身上,自己只穿着一件破破烂烂的里衣,身上沾满了泥水和草屑,灰头土脸的,狼狈得不行。
江熹禾松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们做得很好,有了这些紫绒蒿,族人们就有救了!”
说罢,她扭头对着身边的将士吩咐道:“快带辛夷去处理一下伤口,我这就让人把紫绒蒿送到医帐,让大夫立刻调配解药!”
青格勒和辛夷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卸下重担的欣慰和轻松,不约而同地笑了。
雨彻底停了,连日来笼罩在部落上空的乌云也渐渐散去。
这几日医帐门口的药炉一字排开,源源不断地盛出一碗接一碗的药汁。
曾经挤满病患的医帐,如今已清净了大半,只剩下少数身体虚弱的族人还在里面静养。
男人们扛着工具,开始修缮被雨水冲垮的帐子,疏通淤积的排水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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