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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中校门被回家的学生涨得拥挤,只有乔豁一个人逆流而上。那些碰撞的人一抬头见他,便不由自主地往后退。
人群里便叫嚷着:“欸!别挤我啊!”
“谁踩我了?有没有长眼睛啊!”
一道影子从人流中挤过,这场喧嚣很快停下,被所有人忽略而过,仿佛坠入大海的一颗水滴,干净无痕。
乔豁的心情十分糟糕,可以说糟糕透顶。
他突然意识到他对俞舒暖周围亲近的人一无所知。他除了知道她是俞家的,她平时里的社交都是模糊的。
每次都是她主动靠近他,她总能恰到时机地理解他,体会他。
她了解他,而他却一点都不了解她,她瞒了他那么多的事。
他的心口蔓延出一种恨意,可疼痛也跟着呼之欲出。
转校的那个时候,她在想些什么呢?
夜自习,实验班的教室安静得几乎悄无声息。
有人发了一张卷子下来,落在了俞舒暖的桌子上。
谭丹拿来看了一眼,字迹工整娟秀,答案全对,是满分。
她将那卷子折叠好,塞进了俞舒暖空荡荡的课桌里。
后排的陈凤看见了,眼睛一酸,她偷偷地低下头揩干净。
有人戳了戳陈凤,小声地问道:“舒暖她真的不会再回来了吗?”
陈凤没忍住,压低了声音,说的什么,谭丹没有听见。
自从俞舒暖爸妈来帮她办转学之后,大家都默契地不去动她的桌子。
那一天,她爸妈还特地来教室里感谢大家对俞舒暖的照顾,两个人都是非常谦和优雅的人。
那个时候,大家才知道她家境优渥,只是几年前她出了车祸,从此双腿残疾,休学了一年在家努力调养才从家里走出来。
很多人都没忍住哭了,包括谭丹。
她是那么好、那么坚强的一个人,大家都喜欢她,可是现在她要走了。
没有谁舍得她离开,包括她经过办公室的时候,还看到班主任和别人谈起,言语里都是对俞舒暖的惋惜。
她找到了俞舒暖父母,想让俞舒暖别转学离开。
俞柔轻轻地摸了摸她的头:“谢谢你这么关心我们家暖暖。我知道你,孩子,你是个很努力的孩子,你一定要加油考上大学,去更广更大的世界看看。暖暖转学的事情已定,很抱歉。我们还在墨市,以后还会再见面的。”
谭丹第一次在俞柔身上感受到了从未体会过的母亲的感觉。
她觉得俞舒暖很像俞柔,母女都对人亲切温柔,她不禁羡慕又替俞舒暖高兴,只有这样的家庭才能养出像俞舒暖那样好的一个人。
放学铃响了。
有人喊道:“谭丹,有人找。”
谭丹没戴眼镜,眼睛看不清,她走了出去。
乔豁那张冷峻的脸,陡然出现在她眼前。
“你有没有和她联系?”
谭丹抿着唇。
她知道舒暖喜欢乔豁,舒暖从来没有避讳过,总是在她面前讲乔豁哪儿哪儿好。
她虽然不知道舒暖为什么转学,但说和乔豁一点关系都没有,她才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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