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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宥泽没法骗她,毕竟是第一次。
斟酌几秒,只道:“开始会有一点,但我保证,只是一小会儿。后面你会很喜欢。”
喜欢……
孟清和的脸色登时涨红,她也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词描述自己此刻的心情,害怕,紧张,惶恐,但好像又是期待的。
身体早在刚刚就被他挑逗出欲望,已经不能完全由她的大脑支配,一些更原始的冲动在心底深处呼唤着,期待着。
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是兴奋。
初次的体验,确实很难形容。
也确实如他说的一样,开始是痛的,他似乎也是真的怕她不舒服,起初很照顾她的感受,直到后来才愈演愈烈。
孟清和没有那个胆子真的去咬他,战栗时也不过是紧紧攀附着他的肩背。
情绪猛的激动后又涣散,虚虚撑着手臂,后知后觉地注意到指甲刮嵌在他后脊处的痕迹。
“我、我不是故意的……”她立刻道,眼尾沁出的湿润还没擦。
霍宥泽偏头,只用余光冷冷地扫了眼,再看过来时,却是笑着的:“那还真可惜。”
他这样讲,孟清和听进耳朵里,脸更红了。
第一次的结束,以孟清和夹杂着哭腔的求饶为止。
整个人虚脱地倒在床垫里,她甚至睁不开眼睛,只是察觉到自己被他托着腰搂着背抱起来,紧接着,走到浴室。
实在是睁不开眼睛,水声洒在皮肤上的声音被象征性放大,悄悄睁开一条缝,声音好像又小了。
突然,她发现他手里多了样东西。
顿时瞪大了眼睛,她强撑着从浴缸里起身,结巴道:“你别、别——”
霍宥泽其实没打算做什么,只是顺手想要收起来,可看到她此刻挂在脸上的仓惶表情,顿时玩心四起。
如是想着,他投递过去视线,安静又冗长,落在她身上时,是发沉的。紧接着,故意抬起手晃了晃手里的小盒子,有细微响动。
“别什么?我不懂你的意思。”
刻意压低的声线,混着浓厚的黏稠气息,这话在孟清和听来,这跟催命没什么两样。
她真的不能再来了……
她软着腔“啊”了声,尾音拖得有点长,可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下颌就被他单手捏住。
熟悉的桎梏感,孟清和的下巴紧紧碰住男人的虎口,硬骨与软肉,密切贴合着。
不久前的绵长饱胀感涌上心头,她有些难以启齿。
霍宥泽往前一步,薄唇靠近她的耳廓,轻轻吹出一口气,她瑟缩不止,说不清缘由到底是怕还是别的什么。
她敏感得不行。
而令她变成这副自己都陌生样子的人,是他。
内心深处还是有点怕,她下意识抬手想要把人推开,但却因为力道没收住,小臂就这样砸出去。
紧接着,她看到自己的掌心打在他侧脸。
不由自主地倒吸一口凉气,孟清和怔怔地僵住,心口闪过两个字,完了。
下一秒,她的手腕被整个圈握住,霍宥泽稍一用力,孟清和的上半身整个栽进他胸膛中,几乎没了重心。
霍宥泽轻哂,故意拿着她的手,保持不动,任由她的手心还拍在自己脸上,却笑得凛邪:“孟清和,你完了。”
“待会儿你哭哑嗓子,我也不会停。”
第19章
孟清和又做梦了。
梦到了十几年前,哪怕贫穷但也还算自在的时候。
与北城大多数的千金不同,孟有为重男轻女,在得知她是个女孩时立刻变了脸色,看都不愿意看她一眼,就把她丢去了市郊,让奶奶照顾。
鲜少有人知道,孟清和的奶奶曾是一位在全国都相当有名气的昆曲演员,知道后来嫁入孟家,为了撑起所谓贵妇的姿态才不得不离开心爱的戏台。
奶奶年少时丧父丧母,中年丧夫,好不容易养大了个儿子却是个没心没肺的,把她一个人丢在城郊的房子里,再后来,又塞给她一个小娃娃。
从有印象起,孟清和就经常听到奶奶在庭院里独自一人练唱腔,有时候是清唱,有时候则是跟着收音机一起。
而让孟清和印象最深刻的,是《牡丹亭》与《桃花扇》,在她还听不懂词句的年纪,却不由自主地被奶奶描述出来的故事而打动。有几次,她偷偷地躲在门后,看着奶奶年轻时的照片,学着奶奶的动作扮戏相,十分真中参不透半厘,连她自己对着镜子看了都觉得滑稽,可再望向奶奶,对方却眼含泪水。
等再大一些,奶奶抱着一身昆曲戏服,问她想不想学。
六岁时父母离婚,母亲杳无音信被说“已故”,而孟有为这位所谓的父亲更是懒得搭理她。她唯一可以依仗的人就是奶奶,所以在看到那身精致的绣花戏服时,她点头说“想”,紧接着她看到,奶奶又哭了。
孟清和一直都知道她是有天赋的那个。九岁启蒙,十岁便可以通背出《桃花扇》、《长生殿》、《铁冠图》等经典剧目的全本台词,十三岁首登台,唱的就是最经典的《牡丹亭》。
再后来,在奶奶的引荐下,她跟在华北地区演艺集团昆剧院院长身边学戏。
十六岁那年,她凭借《桃花扇》里的李香君,在业内一炮而红,同年更是拿下了“红梅杯”昆曲大赛的金奖,一时间,风头无两。
从初学伊始,到获奖累累,再到以昆曲专业全国第一的成绩考入北戏,孟清和用了九年。
而不得不放弃昆曲,转到表演系,却只用了一个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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