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凛刚舀起一勺烩饭,闻言动作顿住,抬起头,脸上是真切的疑惑:“我和神谷桑?讨论什么?”
“讨论你们…”迹部故意停顿了一下,目光锁住她的脸,“很般配。”
“咳……”凛差点被空气呛到,她放下勺子,脸上是毫不掩饰的不可思议,“我和他?现在?在那支探戈之后?论坛上的人是眼瞎了吗?还是集体选择性失忆了?”
她的反应直白又生动,用词甚至有点不太礼貌,显然觉得这个说法可笑得离谱。
但就是这种不甚礼貌的用词,反而让迹部心底因论坛讨论而生的那点不悦,瞬间消散了大半。
他面上不显,语气依旧平淡:“他和你告白过吧。”
“被我拒绝了啊。”凛点头,回答得干脆。随后又补了一句,带着点无奈:“这都多久以前的事了,怎么还有人翻出来说?”
“大概因为你们的关系一直看起来不错?”他靠回沙发椅背,语气里带着点追问的意味。
凛闻言,抬眼看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只是普通的同学关系。”她身体微微前倾,隔着餐桌望进他眼里,唇角弯起一个带点促狭的弧度,“他是给了一些节目选曲和编曲的建议,但我一个也没用过,别说你不知道。”
她看穿了他提起这个话题的意图——并非真的在意那些无稽之谈,而是想听她亲口、再次、明确地划清那条界限。
迹部迎着她的目光,没有否认。他放下杯子,指尖在光洁的桌面上轻轻叩了一下。
凛没等他回答,重新拿起勺子——刚才那勺海鲜饭她还没吃。
但她没有送进自己嘴里,而是送到了他面前,“你要来一点吗?味道确实不错。”
这个邀请很自然,带着点分享的随意,也模糊了通常的社交距离。
迹部看着她递过来的、带着她唇印的勺子,眉梢微动。
他并没有洁癖到那种程度,但……在刚刚的话题后,这个邀请的含义明显不同。
他看了她一眼,没有去拿勺子,而是身体微微前倾,就着她伸过来的手,张口,非常自然地吃下了那勺烩饭。
动作流畅,目光却一直看着她的眼睛。
凛把勺子收回来,自己又吃了一勺,然后抬起头看他:“现在,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还不错。”迹部没回答她的问题,只是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评价道。
不知道是在说饭,还是在说刚才这个过于亲密的分享行为本身。
无声的确认在空气中缓缓沉淀。迹部的手机屏幕这时亮了一下,他瞥了一眼,是忍足发来的消息:「顶楼,马上到。」
迹部神色未变,只是非常自然地站起身。
凛正低头准备继续吃饭,见状有些疑惑地抬头:“你干嘛?”
迹部没有回答,而是径直绕过长桌,来到她这一侧的沙发卡座,在她身边坐了下来。沙发很宽敞,但他坐下后,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几乎肩并肩,属于他的温度和气息立刻笼罩过来。
凛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愣,身体下意识地微微僵硬了一下,侧头看他,用眼神无声地询问。
“忍足他们要过来。”迹部这才解释。
“噢。”凛恍然,随即放松下来,甚至往里稍微挪了挪,给他让出多一点空间,也让自己坐得更舒适些。她甚至很自然地,将手边那碟吃到一半的草莓挞往两人中间推了推,示意他可以分享。
这时,一阵略显嘈杂的脚步声和说笑声由远及近。忍足侑士的身影率先出现,后面跟着一脸兴奋的向日岳人、看似不耐的宍户亮、抱着平板电脑的泷荻之介,还有睡眼惺忪被拉来的芥川慈郎。
“果然在这里。”忍足推了推眼镜,目光扫过桌上空了一半的海鲜烩饭和吃到一半的草莓挞,眼里掠过一丝真实的讶异,“哦呀?居然真的在补充能量?我还以为‘饿了’只是某种……遁走的暗号。”
凛正好吃完餐盘里最后一口烩饭,拿起餐巾擦了擦嘴,坦然道:“是真的饿了,忍足同学。”
忍足在凛斜对面的位置坐下,视线自然地落到她手腕上那抹崭新的璀璨,但他没提手链,反而将话题引向了更远的方向:“说起来,藤原桑,下赛季是奥运赛季,是要升组了吗?”
这个话题既专业又自然,跳过了私人领域的试探,直接切入她职业生涯的核心。
“嗯,计划是的。”凛点点头,神色认真了些,“升组就是为了奥运资格。”
“压力不小啊,”忍足理解地点头,“新节目的选曲和编舞方向有了吗?”
“有几首备选,还没决定。”凛的回答很简洁,带着职业运动员惯有的谨慎。但她随即抬眼,看向忍足,“你会对这些感兴趣?”
忍足被她问得一怔,随即推了推眼镜,关西腔里带着被戳穿般的笑意。
“呀咧呀咧,被看穿了。”他并没有否认,反而顺势承认,“兴趣嘛,有一部分。毕竟,观察顶尖选手如何为最重要的赛季搭建舞台,本身就是一件很有趣的事。”
他顿了顿,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一旁正听泷说着什么的迹部,又回到凛身上,随口一提般补充道:“对了,说到选曲,似乎……神谷君在这方面颇有研究?”
这句话落下,空气似乎微妙地凝滞了半秒。
“忍足桑这么一提,倒是让我想起另一件事。”她语气平和,甚至带着点请教的意思,“忍足同学在冰帝祭典上的小提琴独奏令人印象深刻,专业级的吧?”
忍足推眼镜的动作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预感到话题走向可能偏离了他的剧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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