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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频里,迹部似乎极轻地动了一下眉梢。他看着凛,目光像是要穿透屏幕,分析她每个细微的表情变化。
“ilisteng”(我在听。)
凛没理会他这种带点审视的姿态。
“我最近养伤无聊,看了一部美剧。”她开始讲述,关于一个家庭主妇在丈夫出轨后重返职场追求自我的故事。“她努力工作了四年,pk掉了她的竞争对手晋升为律所合伙人。在她的晋升派对上,她偶然发现,之所以是她获得了晋升机会,是因为她身后有一个州长丈夫。甚至她后来还发现,她能够在离开职场8年后顺利重返,也是源于学生时代爱慕她的老同学——现在是这家律所的冠名合伙人的暗中相助。她当时觉得天都塌了,觉得自己的努力全被否定了,连晋升庆祝派对都没准备去。”
迹部不知何时换了个姿势,手肘支在桌上,十指轻轻交叠抵在下颌前。这是一个经典的“倾听与评判”姿势。
“然后,律所的另一位女性冠名合伙人找到她,告诉她,自己当年被晋升,也只是因为律所当时急需一位女性合伙人,来改善原来的男合伙人陷入性骚扰绯闻的形象。而她的年龄、经验都正好合适。”凛的声音很平静。
“这位冠名合伙人对女主说:‘whenthedoorthatyouhavebeenknockgatfallysgsopen,youdontaskwhy,yourunthrough。nooneisheretoakeitfortableforyou,nooneisheretoappreciateyouropg,becaewhatisgivencanicklybetakenaway’”(当那扇你敲了许久的门终于打开时,冲进去,别问为什么。没人有义务让你舒服,也没人有闲心欣赏你的消沉。因为给予的一切,随时都能收回。)
凛看着屏幕里迹部的脸,继续道:“你知道,全日青之后,有赞助商找上我,提供了一份非常优厚的合同。”她简单描述了那近乎慷慨的条件,“我有时候会想,他们为什么愿意给我这样一个刚在国内展露头角的新人这么优渥的合同?why?whynotbodyelse?”
“仅仅因为我有四周跳吗?”她反问,但显然已经有答案,并不需要迹部回答。
“我的能力、潜力当然是一部分,他们看好我能够有更多突破,值得他们投资。但仅此而已吗?dontbenaive(别天真了)”凛说着,甚至笑了笑。
“yface,ypedigree,and…whateverthisisbeeenitalladdsuptothe,inotjtacandidate;ianassetiwaschosenbecaeofallthese”(看看我这张混血的脸,看看藤原这个姓氏,还有我们之间这层……姑且称作关系吧。所有这些拼在一起,是个多好的故事?对他们来说,我哪是个候选人,我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这是一套完美的商业逻辑,也是最讽刺和最残酷的事实。但她讲述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到,好像“资产”这个词不是在说她自己一般。
“所以……我该拒绝吗?no”凛的答案清晰明确。
她直视着迹部的眼睛,声音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通透:“everythgthatakes‘’gotthereitsynaonthatlistthathastoanthg”她顿了顿,“andiknowwhatifightgfortheirchoicechansnothg—not;notnow,notever”(“所有的一切都是我。我之所以能站在那里,也正是因为这一切。名单上写的是我的名字,这本身就是意义。”她顿了顿,“更何况,我深知自己在为何而战。他们的选择,改变不了我分毫——此刻不能,永远不能。”)
迹部这次是真的有些震动了。凛的这番话,已经完全超出了他最初的预期。他预想中的说服,可能是利弊分析、情绪鼓励或共同抱怨。但凛给出的,是一套完整、坚固的自我哲学理论。她不是在说教,而是在分享她的世界观——一个同样被天赋、努力以及天赋与努力之外的因素所塑造的,真实而复杂的世界。她甚至没有试图改变任何事,只是彻底定义了“我”。这种不解释、不辩护、只宣告的姿态,像是对他进行了一次认知轰炸。
迹部长久的、沉默的凝视着她,目光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深、更复杂。不再是最初带点审视的眼神,而是试图消化和确认眼前这个人。
他像是在今天才真正认识了她。
“nowthedoorisopen,alex”凛看着迹部,一字一句,无比认真,“whatisyourchoice?(现在这扇门开了,你的选择会是什么呢?)”
——是啊,本大爷到底在犹豫什么?
凛那句“我深知为何而战”,就像一面镜子。她越是坚定、清晰、不可撼动,就越是映衬出他自己因入选方式而产生的犹豫和动摇有多么不“迹部景吾”。她的存在本身,似乎就是一种无声的诘问和鞭策。
“bytheway,”凛的表情褪去了刚才的平静和认真,换上了点狡黠,“caseyoudontknow,youarebreathtakgontheurt(说真的,球场上的你真的是无与伦比的耀眼。)”
在那些自我剖析式的分享之后,这突如其来的、直白的赞美,像一道光,冲散了迹部眉宇间最后一丝沉郁。他愣了一下,随即,嘴角无法抑制地扬起。他标志性的、自信到近乎嚣张的笑容。
“啊嗯?这还用你说?”他轻笑,眼底重新燃起熟悉的、耀眼的锋芒,“本大爷当然是最华丽的。”
次日的会议室。
教练组宣布,考虑到对手的特点和整体战略,决定由迹部出任至关重要的单打三时,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他,带着各种复杂的情绪——有期待,有审视,或许还有一丝等着看他反应的微妙心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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