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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表哥把这话去和连奕讲,让他和我离婚?”
他吃了几口,太甜,又放下勺子,抽张纸巾擦嘴。而后抬头看向久久没有回应的吴秉心,扔给他一个“怎么还不去”的表情。
吴秉心被噎了也不见生气,干笑一声:“你呀,表面乖顺,主意大得很。”
继而又略带遗憾地说:“我当初提议结婚,面上是为着秘钥,但你知道,我心里有你。你对我,也并非完全无意吧。若不是当初把你逼得紧了点,你也不至于离开。”
宁微表情淡淡地应付:“表哥真情可贵,我高攀不起。”
两人谈话的氛围自如,偶有宾客路过,因着这两位的特殊身份,都难免要往这里看一眼。许久不见的表兄弟聊天而已,并无异常。
吴秉心饮口热茶,若有所思地看了宁微几秒,突然问:“你心里可还是装着宁斯与?”
宁微一怔,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吴秉心扯哥哥做什么。不过他懒得反驳。吴秉心此人心机阴沉又刚愎自用,和他多说一句话都耗费气血。
吴秉心语气转缓:“这段日子辛苦你了。让你和连奕结婚是姑父逼不得已,你不要怪他。你再熬一熬,等此事结束,我会想办法接你回来。”
什么事结束?
宁微眉头微皱,心中闪过一丝异样。
晚宴即将开始,远处大厅内响起轻柔的乐声。墙角的立钟指针滑向六点,一直坐在宁微侧后方不远处的魏之峥站起来,朝这边递来一个眼神。
宁微便知道,连奕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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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请假一天呀
杀机已至
这次出门,魏家两兄弟都跟来了,魏若愚在明,跟着连奕,魏之峥在暗,以普通保镖身份跟在宁微身边,几乎寸步不离。
从方才吴秉心坐过来,魏之峥就没放松过。他一直维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既要看住宁微,也要戒备所有靠近的人,有时候宁微都替他累。
连奕在众人簇拥中走来,走到一半,他挥下手,其他人停下。他径直走到宁微身边,紧挨着人坐下。
此刻的连奕带着政客特有的冷肃与压迫感,周身散发着生杀予夺的凛冽气息,令人难以直视。他未发一言,平静地看着对面的吴秉心。
吴秉心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随后起身离开。
连奕看着桌上吃了一半的芝士蛋糕,脸上表情一般。
“说什么?”他问。
宁微水汪汪的眼珠直视着连奕,不躲不避,给吴秉心栽赃:“他说让我和你离婚。”
……连奕脸色漆黑。
他呼出一口气,忍了又忍,刚要发作,听宁微又说:“我求他不要把这话跟你讲。”宁微声音又淡又轻,像是脆弱不堪,“因为你不高兴,就会欺负我。”
连奕:“……”
他原本就心情不虞,这次贸易会上,若莱家和吴家使的那些上不得台面的绊子,让他很是光火。如今稍看不见,吴秉心这个八竿子打不着的表哥又来和宁微相谈甚欢。
他心里憋着口气,想要发作也得顾忌场合,于是只能来宁微这里兴师问罪。没想到只问了一句“说什么”,就在宁微这里连吃两回憋。
他想,自己在宁微眼里大概是个无能狂怒之辈,轻描淡写就给他定了性。
连奕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抬手用力扯领带结。这时候远远看见魏若愚快步往这边来,大约是有需要他出面应酬的人,又把领带三两下理好。
魏若愚已经迎上来,宁微也跟在连奕后面站起来。连奕走两步,回过头看着宁微,语气不太好:“你去哪里?”
宁微垂着眼,低声说:“去卫生间。”
魏若愚偏过头,看会场中心的水晶灯。
“……”连奕吸一口气,扭头和魏若愚走了。
看着连奕走到会场中心,立刻有人过来热络攀谈,连奕脸色如常,笑容和煦,哪里还有方才七窍生烟的样子。
宁微转身往卫生间走,魏之峥依然不远不近跟着。
长廊尽头安静异常,光影透亮,宁微站在洗手台前慢慢搓着指尖。
卫生间里漂浮着淡淡的檀香味,让人神情放松。然而渐渐地,这里面掺杂进一股若有若无的花香,轻盈淡雅,带着阳光和雨露的味道。
是海棠花的气味。
宁微将手拿开,水流声停了。他站着没动,静了片刻,另一侧的alpha专用卫生间里走出一道颀长的身影。
来人穿着酒店人员的工作服,胸前别着铭牌,走到靠近宁微的洗手台边,将腕上一只黑色手表摘下来,才开始洗手。
两人都没说话,甚至没有看向彼此。宁微垂着头,听见自己加速的心跳声。
那人很快洗完手,宁微从旁边抽一张擦手纸递过来,对方接过,低声道谢。而后推着放在一旁的工具车离开。
那只黑色手表依然放在洗手台上,和宁微腕上的一模一样。宁微平静地将手表戴上,原本腕上那只摘下来放到花盆里。
他敲敲表盘,看清了里面的指示。
晚宴正式开场后,各独立州区首脑将共同签署一份安全协议,连奕随后有三十分钟的演讲环节。今日的宴席规格比昨天更高,宾客云集,场面最为隆重。
正是他离开的最佳时机。
宁微从容走出卫生间,魏之峥跟上。
他走走停停,兴致缺缺,略显疲惫。大厅里响起掌声,协议签完后大家合影,一派其乐融融。宁微拦住服务生,要了一杯酒,慢慢喝了一会儿,在连奕上台前,转身往大厅最后面的一间休息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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