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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时聿又往前走了一步,再次将温屿淮挡在身后,“什么叫出格,行简,大过年的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看着两人一唱一和,傅行简忍无可忍的闭了下眼,再睁开时,表面的冷静终于装不下去了,他极缓慢的勾了下唇,目光深沉晦暗,衬的整张脸都多了几分无法无天的邪肆劲。
“确定要站在这里继续聊下去吗,你还要在海市立足发展,不想上新年第一天的头版新闻吧。”
他目光又转向了温屿淮,“还有阿屿,冷的身体都开始发抖了,再这么冻下去,不会要大过年的进医院吧。”
林时聿听到前半段还没什么反应,听到后半段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去你那还是去我那。”
傅行简云淡风轻的笑,“我都行,看你。”
林时聿转头拨了个电话,十几分钟后,一辆纯黑的车停在了路边。
温屿淮不想和任何人挨着坐,抢先抬步,面无表情的上了副驾驶,傅行简嗤笑了声,绕到另一边,看着司机道:“下去。”
司机迟疑的看着林时聿,林时聿无意为难他,“你先走吧,没你的事了。”说完拉开后车门坐了进去。
看到身旁的司机换成了傅行简,温屿淮脸色变了变,手下意识摸到了门把手,想要推门而出。
傅行简的理智已经岌岌可危了,见状冷冷的扯了下唇,不管身后人有没有坐稳,一脚油门踩了下去。
车上没有一个人说话,傅行简目光沉沉的盯着前方的路,直接把车开到了人烟稀少的外环。
不知多久,车在空无一人的路边打着双闪停下,傅行简歪了下脑袋,慢条斯理的活动着手腕,指骨捏的咯咯作响。
“下车吧。”他是对身后之人说的。
温屿淮看架势就觉得不对,没忍住开口:“你们要干什么?”
傅行简偏头冲他笑了笑,语气极轻:“外面冷,乖乖在车里坐着,等会再算你的账。”
话落打开车门下了车,须臾,后座上的林时聿也紧跟着下去了。
温屿淮皱了皱眉,终究还是裹紧大衣下了车。
傅行简面无表情的看着对面的人,冷笑了声:“你倒是真有勇气和我抢人。”
林时聿脱掉身上的大衣披到温屿淮肩上,又和他拉开距离,掀眸不闪不避的对上傅行简的眼睛,面上没有半分慌张,“什么叫抢,大家在公平竞争,再说了,他是你的吗?”
傅行简毫无征兆的抡起胳膊,拳头直直砸向林时聿门面,声音冷的仿佛能淬冰渣,“跟我公平竞争,我今天倒要看看你拿什么跟我争——”
大打出手
林时聿早有预料,偏头躲过这一拳,面无表情的提起拳头上前反击,两个身材相仿的男人很快扭打在一起。
拳拳到肉,肉体碰撞发出的沉闷声响让人听了就牙酸,温屿淮却依旧站在原地静静看着,面上波澜不惊,心底早已巨浪滔天,插在兜里的手不受控制的紧握成拳。
如果把他的性别换成女的,两个大男人为他大打出手还能说上一句红颜祸水,可现在这算什么?
公平竞争,争什么,他吗?
他是什么可以任由他们争来抢去的玩意吗?
林时聿,他原本以为他是不一样的,原来他也对自己有那些不可见人的心思吗?
肩上的那件大衣还在尽职尽责的替他挡着刺骨的寒风,他却忽然抬手,面无表情的将大衣掀了下去,任由羊绒大衣上沾满了灰尘,转身毫不迟疑的朝车的位置走去,朝驾驶位走去。
顾不上今晚喝了酒,他迈开长腿跨进车内,再没看两人一眼,一脚油门踩到底,当着两人的面扬长而去。
原地还在僵持的两人动作顿了片刻,齐齐回过头去看,温屿淮开着车却已经走远了。
车速极快,快到不过一转眼的功夫,视线范围内就只剩那两点微弱的后车灯。
趁着恍神的一瞬间,傅行简当胸一脚踹在林时聿身上,林时聿被他踹的后退好几米。
他却没有再想着反击,踉跄了几步去摸一旁被扔在地上的大衣,大衣衣兜里装着他的手机。
“阿屿今天晚上喝了点酒,他这个状态开车太危险了,会出事的。”
傅行简面色也一沉再沉,干脆利落的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外环路这边,一辆黑色欧陆,注意观察他的动向,保证车上人的安全,看他最后往哪边去了,随时给我回电话。”
林时聿也打了个电话,车是他的,他也在海市混这么久了,再怎么着也比初来乍到的傅行简强。
“外环路往跨江大桥的方向,一辆纯黑色的欧陆,车牌连号,看到了给我回电话。车上的人喝了点酒,最好是能把车拦下来,拦不下也不要硬拦,他去哪你们跟着,小心看着点,别让人出事。”
电话几乎是同时挂断的,两双情绪翻涌的眸子再度直直对上,里面的不经意间流露出的狠戾都恨不得将对方撕扯成碎片。
傅行简当然恨,自己心心念念了这么久的人,手段用尽也没能把人留下,避自己如蛇蝎猛兽,却在这里和别的男人纠缠不清。
林时聿也恨,恨自己近水楼台没能先得月,恨他们横刀夺爱,恨他们手段不光彩,逼得人抛下一切也要离开他们身边,现在竟还有脸找过来。
接他们的车还要一会才能到,不知谁先动的手,惨白的路灯下,两道高大的身影很快又扭打在了一起。
温屿淮只觉得胸腔里有一团火在烧,烧的他整个人的理智都有些岌岌可危,心里甚至涌现出一个疯狂的念头,爱踏马谁谁,大不了死了算了,说不定他还能再回到原世界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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