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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哑你的。”余灿微笑。
叶辰“啧”了一声,咬一大口,咸甜酥脆,眼睛倏地亮:“沈家秘方?”
“外婆亲手炒的肉松。”余灿望向窗外,麦田后退成绿色光带,“说正事,你那流水怎么来的?”
叶辰舔了舔指尖,从手机里调出加密相册,甩给他一张截图:去年十一月,余氏慈善基金向开曼群岛spv公司转出九千万美元,备注“art&culturepreservation”。
“你别管,小爷在银监会有关系,我让他日常巡检截给我的。她做梦都想不到,我会把图给你。”叶辰耸肩,“条件——”
余灿侧头:“又要我陪你打游戏?上回带你上王者,你差点把我号坑封。”
“这回不是。”叶辰难得正经,声音低下去,“我要你教我唱《惊梦》。”
余灿愣住。
叶辰别过脸,耳尖有点红:“我外婆是安城人,小时候跟她听过一次昆曲,她去年走了。临终前说,想听我唱一段,可我一开口,她就说像鸭子踩电线……”
余灿沉默片刻,伸出小指:“成交。但研学这两周,你得听我调遣,来叫‘余导’听听。”
叶辰勾住他的手指,晃了晃:“行,余导。”
安城,非遗研学营基地,前纺织厂改造。
报到第一天,余灿就撞见“老熟人”——余家旁支的余蔓,比他大五岁,如今是基金会的“青年公益大使”。女人一袭白裙,在展板前接受采访,背后横幅写着“让传统在青春里新生”。
叶辰吹了声口哨:“你堂姐?”
“表的。”余灿压低帽檐,“小时候抢过我棒棒糖,还不止一次。”
叶辰笑得直抖:“血海深仇。”
余灿没笑。他注意到余蔓手里拿的策划书封面,正是“art&culturepreservation”项目,预算九千万,与叶辰那张截图分毫不差。
傍晚,分组任务发布:营员需自由组队,在两周内完成一项“非遗活化”方案,优胜组可获“企业特别投资”——落款赫然是冯氏与诸葛氏联合基金。
余灿盯着落款,眸色深沉。叶辰用胳膊肘捅他:“余导,咱们组就俩人,方案主题想好了吗?”
“想好了。”余灿缓缓吐出四个字,“请君入瓮。”
接下来七天,两人白天跟导师学木版年画、听老艺人唱丝弦,夜里就猫在宿舍改方案。
叶辰负责技术:用区块链做“非遗数字认证书”,把每一次捐款、每一笔资金流向都上链公示;
余灿负责内容:以青斓戏院为样板,做“流动戏台”公益计划,让戏台走进乡村,同时把余氏基金那九千万“骗”进来,再让它有去无回。
方案初稿完成,叶辰伸懒腰:“现在就差一个‘饵’。”
余灿合上电脑:“行,知道了饵就是我。”
周六晚,余蔓组织“青年夜谈”,邀请几位“非遗推广大使”分享经验。余灿主动报名,上台唱了一段《惊梦·山桃红》,嗓音清亮,水袖虽简,却自带风流。台下掌声雷动,余蔓眼睛都亮了。
演讲结束,余蔓在后台堵住他:“灿灿?真是你!这么多年没见,长大了。”
余灿假意笑得乖巧:“蔓姐,我听说你们基金在找青年传承人?我正好有个项目,要不要合作?”
余蔓求之不得,拉着他去房间详谈。叶辰躲在楼梯口,一边监听录音笔,一边把实时定位发给潜伏在安城的律师团。
洽谈顺利得不可思议。余蔓当场拍板,先投三百万做“试点”,并邀请余灿担任“形象代言人”。
合同电子版发到余灿邮箱,他粗粗一扫,条款里果然埋了“优先并购权”——一旦项目盈利,余氏基金可低价收购全部ip,完成“洗钱”闭环。
余灿假装犹豫:“蔓姐,这么大的事,我得跟家里商量。”
余蔓笑:“你不是冯家的小少爷吗?冯氏若肯联合领投,我们基金愿让出30份额。”
余灿等的就是这句:“好,我回去说服他们。下周三,我带你去见父亲,顺便把签约仪式办在青斓戏院,热闹。”
余蔓欣然同意。
周三,青斓戏院。
冯茗亲自坐镇,诸葛珩也到场,台下却坐着一排经侦便衣。签约仪式进行到“交换公章”环节,大屏幕突然切换,叶辰远程投屏:九千万美元的链上流水、spv公司股权穿透、余蔓与郑文晓的邮件往来……一清二楚。
余蔓脸色煞白,想逃,被便衣按住。
余灿站在台口,水袖垂落,声音不高,却字字铿锵:“余家欠的,不只是我一个人的童年,还有无数被你们当‘吉祥物’的非遗传承人的血汗。今天,连本带息,还回来。”
冯茗起身,面对媒体:“冯氏与诸葛氏联合宣布,将余氏慈善基金非法所得九千万美元,全部用于‘流动戏台’乡村振兴计划,接受全社会链上监督。”
闪光灯亮成白昼。
夜里,十一点,戏院封箱。
余灿卸了妆,走出后台,见叶辰蹲在河边扔石子。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喂,”余灿踢过去一颗小石子,“《惊梦》还学不学?”
叶辰回头,笑得牙尖嘴利:“余导,我现在可是你的‘投资人’——三百万试点资金是我家音响抵的,你敢不教?”
余灿把水袖抛给他:“先甩一百下,臂力不稳,别开口。”
叶辰乖乖接住,袖子却缠住自己脖子,差点勒死。余灿笑得弯了腰。
沈夏晞在远处廊下看着,老人把棉袄裹紧,对身旁的冯茗道:“那孩子,原来也不是只会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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