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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怀益怎么骂,都伤不到他了。
他看着窗外,阳光正好。
向好
日子先是安安稳稳地过着,除了中间偶有余氏的丑事曝出。不知不觉半个学年过去了。
高二(3)班,周一,早读前。
余灿把书包甩到椅背,抽屉里“哗啦”一声,掉出一沓粉红的信封。
不用看,又是叶辰干的——那人把上周六青斓戏院“封箱义演”的剧照打印成明信片,背面p上巨大的桃心,还配上“小当家c位出道”的烫金艺术字,分发全年级的“热心观众”。
“叶辰!”余灿压着嗓子,“你是不是闲得慌?”
靠窗的少年转着中性笔,笑得牙尖嘴利:“我这是在帮你经营粉圈,冯氏与诸葛氏未来的小股东,要提前学会宠粉。”说完,还比了个k。
余灿想把明信片拍他脸上,却听见门口传来班主任老郑的咳嗽声,只好作罢。
老赵今天格外精神,一进教室就敲讲台:“同学们,两件事。第一,期中考试时间表贴公告栏了,自己看。第二——”
他故意停顿,目光扫过余灿与叶辰,“我校入选‘京津冀中学生非遗研学营’的名单确定,咱们班两个名额:余灿、叶辰。周五出发,去安城,两周。”
教室里“嗡”地炸了。
青斓戏院刚在网上出圈,余灿这张脸就是行走的招生简章,他能入选不稀奇;可叶辰一个天天在早读啃辣条、把校合唱团逼得改谱子的混世魔王,凭什么?
面对四面八方的质疑,叶辰把校卡往桌上一拍,懒洋洋道:“我爸捐了研学营的全程音响设备,不行吗?”
非常欠揍,但无法反驳。
余灿低头,把明信片一张张收好,心里却盘算开了:安城是冯氏发家的老巢,也是余家残部最后出没的地方。一个月前,律师团刚把郑文晓送进经侦,可余家在海外的那只“白手套”——余氏慈善基金——还在暗地活动。此番去安城,说不定能摸到线索。
他抬头,恰好对上叶辰的视线。那人挑眉,用口型无声说:合作吗?
余灿没点头,也没拒绝。
周四夜里,青斓戏院。
沈夏晞戴着老花镜,对着油灯剥青豆,豆壳“啪”一声裂开,像小炮仗。老人听完余灿的请假条,只淡淡问:“冯家那边知道吗?”
“父亲说派两个保镖,我拒了。”余灿蹲在她膝边,“外婆,我只是去研学,不是去打仗。”
“余家的人,可比戏台上的黑白脸难缠。”老人把一粒剥残的豆子扔进竹篮,抬手摸了摸外孙额角的月牙疤,“去吧,记得带伞,安城春天雨硬,打人脸疼。”
余灿“嗯”了一声,犹豫片刻,还是把叶辰的事说了:“那家伙嘴毒,但消息灵通。我怀疑他手里有余家去年转移资产的内部流水。”
沈夏晞抬眼,灯芯“啪”地爆了个花:“那就把他变成‘自己人’。戏台上有句话:‘会翻筋斗的,不一定都是敌人。’”
余灿笑:“您直接说‘策反’得了。”
“难听。”老人也笑,递给他一只蓝布包,“路上吃。”
余灿拆开,是满满一包金丝肉松饼,还热着。他眼眶一热,却听老人又补一句:“给那孩子也分点,省得他一天到晚嚼辣条,辣得我老婆子隔三条街都呛。”
周五清晨,高铁g334,二等座。
叶辰戴降噪耳机,用平板看股市k线,界面是冯氏与诸葛氏近十五日的叠加走势。余灿抱着背包过来,一屁股坐他旁边,递过去一只肉松饼。
“贿赂我?”叶辰摘了单边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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