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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第2页）

他挠了挠头，嘿嘿笑了一声，继续下，下到中盘，兰清辞忽然放下手中的棋子，偏过头，掩着唇咳了几声。

那咳声压得很低，像是怕惊动什么，却一声接一声，怎么也止不住。

贺词巳的脸色变了，他扔下手里的棋子，站起身，走到兰清辞身边，蹲下来，仰头看着他。

“怎么了？”他的声音发紧，“是不是心口疼？”

兰清辞咳着，没有说话，只是摆了摆手，示意他没事。

可贺词巳却不走，他就那么蹲着，仰着头，看着兰清辞咳得肩膀一颤一颤的，看着那苍白的面色因咳嗽而泛起不正常的红，看着那瘦白的手捂着唇，指缝间隐约露出的帕子一角。

他的心像被人狠狠攥住了，攥得生疼，咳了好一阵，那咳嗽才慢慢止住，兰清辞放下手，帕子收回袖中，垂着眼，平复着呼吸。

贺词巳看见那帕子一角，有一点点红，他的瞳孔缩了一下。

“兰清辞。”他的声音涩得厉害，“你……”

“无碍。”兰清辞打断他，声音仍是那样淡，淡得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老毛病了。”

贺词巳蹲在那儿，看着他，看着那张清瘦的脸，看着那因咳嗽而微微泛红的眼尾，看着那垂下的眼睫上似乎还沾着一点湿意。

他想说什么，可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什么也说不出来，他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兰清辞的手腕。

那手腕太细了，细得他一只手就能圈过来，隔着衣袖，他几乎能感觉到那腕骨硌手的形状，兰清辞没有挣开。

他只是垂着眼，看着那只握着自己手腕的手，那手很大，骨节分明，指腹有薄薄的茧，是常年握刀握剑留下的，那手握得很轻，像是怕弄疼他。

良久，兰清辞抬起眼，看向贺词巳，两人相视。

贺词巳的眼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那翻涌太剧烈，剧烈到他几乎压不住。

“兰清辞。”他喊他的名字，声音哑得不像话，“你……”他还是没说出来。

因为他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不知道自己有什么资格说什么。

他只是握着那瘦得硌手的手腕，握了很久很久。

………………………………

好……

那只手还握在腕上，温热，带着薄茧，有些微微的颤。

兰清辞没有动，也没有抽回手，他只是垂着眼，看着那只手，看着那骨节分明的指节，看着那因用力而泛白的指尖。

日光从窗棂漏进来，落在他们之间，落在那交叠的手腕上，落在那人蹲在他身侧投下的影子里。

“侯爷。”兰清辞的声音很轻，很轻“握够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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