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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此,她只是林晚,不再是谁的妻子,不再是谁的牌坊。
陆知衍蹲下身,轻轻拂去墓碑上的浮尘。那行简单的字,是他亲手提笔写的。
相爱之人,于此安息。
沈寂站在他身后,微微弯腰,替他挡住斜斜照过来的阳光。
两人并肩往山下走,走到半山腰时,陆知衍忽然停下脚步,看向远处层层叠叠的吊脚楼。
“沈寂,你看,山城真的晴了。”
沈寂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然后侧头,看向身边的人。
阳光落在陆知衍的睫毛上,轻轻颤动,干净得像山涧里的水。
他没说话,只是把自己的围巾往下拉了拉,松松地绕在了陆知衍的脖子上,遮住微凉的风。
“风大。”
简单两个字,比所有告白都实在。
陆知衍低头笑了笑,指尖轻轻攥住围巾的一角,上面还残留着沈寂身上干净清冽的气息。
边城血案,口岸寒夜
临沧的风不像山城那般温软缠雾。这里的风裹着国境线外的沙砾,刮在脸上是钝钝的疼。
昼夜不息,像这座边境小城永远压在人心头的戒备。
凌晨五点的天还沉在墨蓝里,货运站的白炽灯惨白刺眼,把地面上那摊早已发黑的血,照得触目惊心。
警戒线已经拉了起来,当地刑警围在四周,脸色都不太好看。
空气里混着铁锈味、尘土味,还有边境清晨独有的湿冷,压得人喘不过气。
死者老刀,是临沧地面上人人都知道一点、却又没人敢深交的无业游民,常年混在口岸与黑市之间,做些不上台面的中转生意。
说白了,就是跨境走私链里最底层的中间人。他没什么大靠山,也没什么忠心手下,靠着消息灵通混口饭吃,可就是这样一个人,死得异常惨烈。
沈寂掀开法医递过来的遮光布时,眉峰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他穿一身简单的黑色作战外套,身形挺拔,肩线利落,站在混乱的现场里却像一根定海神针,周身气场沉静冷硬,目光扫过之处,所有慌乱都不自觉收敛。
手指戴着一次性手套,指尖干净修长,动作沉稳地轻触尸体周围的痕迹,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只有专业到极致的冷静。
死者仰面倒在货运站集装箱后方的死角里,位置隐蔽,若不是早起巡检的工人发现,恐怕还要更久才会暴露。
致命伤在胸腔,一把单刃刀直接贯穿,力道大得几乎刺穿了整个胸腔。
而除此之外,四肢、躯干遍布深浅不一的钝器击打伤,骨裂的痕迹从皮肤表面就能隐约看出,显然生前遭受过长时间的殴打与逼供。
最让人头皮发麻的是,他的双手十指,有三根被整齐斩断,切口干净利落,断口处血肉模糊,显然是凶手刻意为之。
“随身的黑色布包不见了,里面应该有他记货单用的账本、两部手机,还有一张加密存储卡。”
当地刑警低声向沈寂汇报,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凝重。
“现场被人仔细清理过,脚印、指纹、可能留下的纤维,全都处理得干干净净,反侦察能力很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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