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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有人记着,有人念着,总归是暖的。
夜深之后,警局渐渐安静下来。
陆知衍把最后一份报告锁进档案柜,转身时,撞进一个稳稳的怀抱里。沈寂从身后轻轻环住他,下巴抵在他发顶,动作自然又亲昵。
“回去吗?”沈寂低声问。
“好。”陆知衍靠在他怀里,轻轻应了一声。
沈寂牵着他的手走出法医室,灯一盏一盏关上,黑暗褪去,只剩下走廊尽头的月光。
他没有松开手,就那样一路牵着,走下楼梯,走出警局,走到山城温柔的夜色里。
路过街边小摊时,沈寂停下脚步,买了一根热乎的烤红薯,掰开一半,递到陆知衍嘴边。
“甜的。”
陆知衍小口咬了一口,暖香瞬间填满口腔,一直甜到心里。他侧头,看着身边牵着自己的人。
陆知衍轻轻笑了。
“沈寂。”
“嗯?”
“有你在,真好。”
沈寂握紧他的手,低头在他发顶轻轻碰了一下,声音低沉而笃定:
“一辈子都在。”
谢兰的案子走完了法定程序,她主动自首、坦白一切,再加上苏家当年恶性在前、舆论与民情同向。
法院最终以故意杀人罪从轻判处,给了这个被仇恨拖了半生的老人,一个不算太冷的结局。
宣判那天,沈寂和陆知衍都去了。
谢兰站在庭上,没有哭,也没有慌,只向法官提了一个请求:
让苏见、谢临、顾西洲,三人合葬在山涧旁。不立功名,不写身份,只刻一行最简单的字。
法官当庭应允。
出法院时,阳光正好。谢兰被带走前,回头看了沈寂和陆知衍一眼,轻轻点了点头。
没有道谢,没有嘱托,只那一眼,便已放下半生执念。
陆知衍站在台阶下,轻轻叹了口气。
沈寂自然地往他身边靠了靠,肩挨着肩,没说话,只是安安静静陪着。
合葬仪式选在午后,山涧边草木青翠,水流声清澈柔和。只有江寻、林晚、沈寂、陆知衍,和几个真心来送一程的山城老人。
三具棺木缓缓落土时,江寻蹲在墓旁,把那两半合在一起的血玉,轻轻埋进土里。
“爹,苏叔,西洲,”他声音很轻,却安稳,“你们再也不用躲了。”
林晚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静静看着墓碑,眼眶微红,却终于露出了一点释然的笑。
她守了一辈子的空壳婚姻,在这一刻,真正落下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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