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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垂眸,看着躺在她的手心里。
心头一热,这是从前她的匕首。
兜兜转转,又是原点
作者有话说:感谢观看
赐婚事件的另一当事人张蘅丞,这几日潜心研究佛法,老住持说他最近精进不少,若能放下对世俗的执念,将来必定成为一代大师。
蘅丞觉得有趣,捧着书笑道:“师傅去年也对张正说过此话。”
人言常道,人生七十古来稀。老住持今年七十有三,当然不会说假话,转了手上的佛珠道:“他放不下,心中有执念的人顿悟不了,佛法无门。”
蘅丞少时顿悟过一次,一朝入佛门,誓不入朝堂半步。辗转遇到张正后也彻底输过一次,这一次输的太厉害,失去了志同道合的朋友,失去了张正争强好胜的心,自此二张形同陌路。
外头的宫人猫着进来,拱手贺道:“恭喜张居士,圣旨传到张家老宅,皇上怕一来一回耽误时间,特来派我告知。”
张蘅丞这才知道他迷迷糊糊的被赐婚了,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了,顾不得谢恩,夺门而出,在乐善堂面前见到了话本子里与自己情投意合的张正和不日即将与自己完婚的谢蕴。
他若有所思,真真是被这对夫妻玩死了。
张正今日没有骑马,特意多拉了几辆马车,就怕谢蕴东西太多,谁知道此人轻装上阵,一个包袱扛在肩上就轻飘飘上了马车,他眯着眼看到了谢蕴最大的包袱——未婚夫。
谢蕴不知张正是怎么说服蘅丞的,总之张正上马车时,蘅丞不声不响的走了。
“你说什么了?”
“凡有所相,皆是虚妄。离一切相,则名诸佛。”
谢蕴靠着车窗,奇怪:“你也顿悟了?”
一个两个的,怎么都说开佛语了?
“没有,”张正缓缓摇头,坐的很规矩:“我心里还有一人,执着于相,入不了佛门。”
“大帅,赵将军来了。”绍嘉两步下阶:“正在书房等您。”
张正回身替谢蕴撩开车帘,绍嘉看见人,乐的眼睛眯成一条缝:“我去叫绍蕊。”
绍嘉绍蕊分管两事,主外主内各不耽误,互不影响。
张正自然伸出手,指节分明,他常年征战,惯常骑马,论理掌心不会只有这样一层薄茧。
给,还是不给?
谢蕴犹豫,那人颇有耐心,掌心朝上,一丝未动,静侯佳人,风度俱佳。
半晌,谢蕴鬼使神差递出手。
张正毫不犹豫的握紧,微微用力,拉着人从马车上跳下去,谢蕴惊呼一声,暗暗觉得张正定是许没有扶人下马车了,怎能用这么大力气?
直到,腰间覆上一只手。
谢蕴笃定,张正是故意的。
如她所料,张正也的确是故意的,他本意是挠挠谢蕴痒痒肉,可是此女从马车上跳下来时,脊背紧绷,腰线分明。他有一瞬间的晃神,竟生出一种盈盈可握之感,他也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劲,总之气血翻涌,直冲脑门儿,然后,很不争气的发现自己有了什么变化。
爱的表达之一就是会被人毫无征兆的撩起满身情|欲。
谢蕴刚想说什么,被这变化弄的一怔,明明有反应的张正,恨不得羞愧而死的是谢蕴,本能想要后退,却被那人拉的更近。
这他妈的叫什么事?
“别动,”谢蕴闭眼,感受到他的喉结在自己的额头处上下滑动:“小柳儿,你现在躲开,别人一眼不就看出有端倪,我抱你一会,等…过去就好了。”
谢蕴脸羞了通红,气得想要跺脚,又怕碰住什么不该碰的地方,生生忍住,好像这样看不出来什么端倪似的,咬着牙说:“你犯的错我担着?”
她看不见张正表情时,身体越发敏感,那人低声,还似笑非笑:“禁欲太久,见笑了。嗯,怪我…太浪。”
谢蕴被这么抱着,突然感觉这人没疯,这么恰到好处的…忽然生出一种被落入圈套之感,她不知该不该庆
幸自己容颜未老,一个拥抱就使人如此反应。
“太浪就该禁欲!”
“禁欲太久就会孟浪。”
谢蕴一怔,被这完美闭环的一句话堵的哑口无言,那人却陡然松开手,迅速的背过身,正人君子般问绍嘉:“赵英来了多久了?”
“两刻钟。”绍嘉从里头跑出来,冲谢蕴挑眉:“绍蕊已经安排好了。”
张正半回首,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谢蕴,好似没有刚才那档子事,彬彬有礼道:“小柳儿,舟车劳顿幸苦了,你先去休息,晚间我再去找你。”
这套说辞完美无缺,谢蕴在那一眼里看点名堂出来了,他们中间隔了一层窗户纸,她相信张正定然知道她是谁,在帅营讨论战术毫不设防,今日却特意支开她。
倘若张正忠贞不二,那么…就是有什么事在瞒着她。
谢蕴一笑:“多谢大人。”
那人上了台阶,又倒回来,皱皱鼻子,好不宠溺:“再唤错了,我就翻一倍利息。”
“早知不接你回来了,你在此处,我总是三心二意。”
绍蕊年岁不大,话本子看的多,尤其张正养了一群那么一群人,几乎是绍蕊傍晚想看什么,翌日清晨就能写好双手奉上,于是一年多以来熏陶下,对“你爱我”“我爱你”这种事,融会贯通,现下正拉着人往院子里:“我叫你姐姐吧,姐姐,你看哈,我们将军府这个空院子也不多…”
谢蕴没反应过来,快人快语:“不对吧?我一路过来看见都没有人住,张大人也说府上空房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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