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软轿刚到正院门口,就听见大堂里传来沈鸢的怒喝与鞭子破空的声响。老太爷猛地掀帘下车,踉跄着冲进大堂,一眼就看见沈君华左臂渗血、衣袍破损,却依旧挺直脊背站在原地,而沈鸢手里的马鞭正再次扬起。
“住手!”老太爷一声厉喝,声音因急促的喘息而沙哑。他快步挡在沈君华身前,拐杖重重顿在地上,“沈鸢!你要打她,先打我这个老头子!”
沈鸢见父亲突然出现,扬起的马鞭僵在半空,脸上的怒容稍滞,却仍不服气:“父亲,这是我教女,她忤逆圣意、执意要娶一个小厮做正夫,简直丢尽侯府脸面!”
“脸面重要还是她的命重要?”老太爷转过身,伸手抚上沈君华渗血的衣袖,指尖触到温热的血迹时,心疼得眼圈发红,“华儿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看你怎么向沈家列祖列宗交代!”
就在这时,院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云深提着药箱快步闯入。他本在芳华苑整理沈君华的书籍,听闻正院动静不对,心头一紧,连外衣都没来得及穿整齐就跑了过来。
当看到沈君华臂上的血迹与苍白的脸色时,云深的脚步猛地顿住,眼底瞬间涌上慌乱与心疼。他快步上前,不顾在场众人的目光,伸手轻轻扶住沈君华的胳膊,声音发颤:“小姐,您怎么样?疼不疼?”
沈君华原本紧绷的脊背,在触到云深微凉却坚定的手掌时,微微松了些。她摇了摇头,刚想开口说“没事”,却因牵动伤口,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这细微的反应让云深更急,他抬头看向沈鸢,往日温顺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倔强:“候主,小姐身子本就不好,您怎能如此对她?若您是不满我,我任凭处置,但求您别再伤害小姐。”
沈鸢见云深竟敢当众与自己对视,怒火又起,刚要开口斥责,却被老太爷打断:“够了!今日这事到此为止!华儿的婚事,容后再议,你先带她去处理伤口!”老太爷说着,朝云深递了个眼神,示意他赶紧带沈君华离开。
云深立刻会意,小心翼翼地扶着沈君华转身。沈君华走过沈鸢身边时,脚步未停,只淡淡留下一句:“母亲,我的决定,不会变。”
两人刚走出大堂,就见沈君容从廊下柱子后缩回身子,眼底闪过一丝不甘。她本想等着看沈君华被严惩,没料到老太爷和云深会突然出现,坏了她的心思,只能悻悻地转身离开。
回到芳华苑,云深将沈君华扶到软榻上坐下,小心翼翼地解开她破损的衣袖。当看到那道深可见骨的鞭痕时,他的手控制不住地发抖,眼眶瞬间红了。他拿出药瓶,蘸取药膏轻轻涂抹在伤口上,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呵护易碎的珍宝。
云深的声音带着哽咽,“小姐,以后别再和候主硬碰硬了。”
沈君华看着他泛红的眼角,伸手轻轻抚上他的头发,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什么都不怕。”
而此时的正院大堂里,老太爷正对着沈鸢沉声训话。
“华儿自小身子骨就差,多灾多病的好不容易熬到今日,眼看着中了探花就要走上仕途,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父亲,您也不听听她说的什么话,无母无君,再由着她这样无法无天胡闹下去,迟早整个侯府都要毁在她的手上。”
“哎!华儿这孩子一向性情淡漠,怎么就对着云深情根深种了?”老太爷无奈叹息,也是十分不解。“不管怎么样你也不能打孩子。”
“是,父亲。”
沈鸢虽仍有不满,却也不敢再反驳。
经过这么一闹,侯府上下都知道了,沈君华要娶云深做正夫的事。这个“笑话”不仅没被压下去,反而因这场鞭笞,变得更加不可收场。
第二日清晨,芳华苑的窗棂刚染了层浅金色的晨光,院外就传来脚步声。守在门口的小仆匆匆进来回话,说老太爷正往这边来。
沈君华刚由云深扶着坐起身,臂上的鞭伤被牵动,还是忍不住蹙了蹙眉,她让云深取来件宽松的素色外袍披上,又整理了下衣襟,才撑着软枕靠在床头。
没一会儿,老太爷就拄着拐杖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端着食盒的小厮。他进门先打量了沈君华的脸色,见她脸色依旧苍白,眼神却没了昨日的倔强,反倒多了几分沉静,心里先软了半截。
“华儿,身子还疼得厉害吗?”他在床边的圆凳上坐下,伸手想碰她的胳膊,又怕触到伤口,指尖悬在半空,终究是收了回去。
小厮将食盒里的燕窝粥、花胶羹摆到桌上,热气袅袅升起,却没驱散屋里的沉闷。
老太爷叹了口气,端起粥碗递到沈君华面前,声音低了些:“我昨日和你母亲理论了一番,你母亲说……再由着你这样无法无天胡闹下去,迟早整个侯府都要毁在她的手上。”
这话像颗石子投进沈君华的心湖,她垂眸看着祖父手里的燕窝粥,目光定定得有些出神。
她早知道沈鸢容不下自己的决定,却没料到母亲会说出“毁了侯府”这样重的话。
在这个看重门第、讲究规矩的世道里,她要娶云深做正夫,本就是离经叛道,侯府若真因她被卷进非议,确实不是她想看到的。更何况,她从来不想做侯府用来维系荣光的棋子。
“祖父,”沈君华抬起头,眼底没了往日的黯然,反倒多了几分笃定,“我知道母亲的意思,也明白侯府的难处。既然我的决定让侯府为难,那我离开便是。”
老太爷手一抖,粥碗差点脱手:“你要去哪?离开侯府,你带着云深……怎么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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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脱离世界,可以回到我21世纪的家吗?听到我的话,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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