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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第2页）

“这就是北京啊……”我暗叹。司机得意，接一句：

“对咯！这儿就是北京！”

然后他按下一个“机关”。头顶的灯牌从红变绿，电子屏上的数字也不再增长，停在20186。

“到地方了，给钱吧。”

“多少钱？”

他朝电子屏努努嘴：“看计价器咯。”

我不知道计价器是哪三个汉字，但我认得数字。47小时的火车才400块，怎么现在路程短了，要的价格却能赶上火车的一半呢？

“嘿！出租车就这价！咋的，想赖账？嫌贵别打车啊！”

我才知道，在客运站招手的那些人并不是想坐大巴车的。他们的行为叫“打车”，而来接他们的，就是这种小小的、匆匆的“出租车”。

罢了。我想。我说不利索普通话，吵不过他，也不想在陌生的城市被抓进陌生的派出所。不管怎么样，我总归到了北京，到了何清写给我的这个地址。

我走近，期待着走近，期待着听到何清的声音。却不想率先传来的，是何老师和欧阳老师激烈的争吵。

“姓何的，你当老师到底是为什么？老师是教书育人的！不是为了升官发财的！”

“我好不容易才考进北京，你要做你的教育事业就去做、要一心烂在那山沟沟里就烂去！别拉着我一起！”

“你——”

“去啊！不是要教书育人吗？到时候饭都吃不起，死了都没人管你！”

再就是一声巨响。门被摔上，何老师气势汹汹走远了。

要不要敲门呢？迟钝如我，也应该知道现下的不合时宜。

那就再等等吧。我想。人不会一直愤怒的，爹打完我了之后气也会消不少，何老师应该也一样。

但，好冷。居民楼面阴，墙根下没有日光、亦无暖意。

我打了个喷嚏。下一秒，头顶的窗户被打开。何清趴在窗台边，轻轻叩响蓝色的旧玻璃：

笃、笃。

“阿清！”

他弯起眼睛。又勾勾手指，俯下身说：

“上来。”

我踩着杂物爬进窗。才站稳，他就朝我伸出手。

“别，我脏……”

我退却，向后躲闪。他却上前一步，用力拥我入怀中：

“你终于来了，我好想你。”

无条件

不管我又脏又臭，何清蛮横地把我塞进被窝，又急切地追问起我的来路。左问有没有丢东西，右问有没有被人欺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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