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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脑子里好像少了点什么。
她努力想了想,想起汉代的事,那些兄弟姊妹,那些熟悉的歌谣,那些她以前随口就能蹦出来的本宫……
画面有点模糊,像隔着一层纱。
她又想了想原主在徐家长大的事,这个倒很清楚,连她母亲过生日那天穿什么颜色的嫁衣都记得,连徐家后院那棵枣树每年结多少枣子都记得。
她的心猛地揪紧了。
一定是那天晚上。
一定是和朱棣那个之后,原主的记忆就开始占上风了。
她快要不是她了。
这个念头让她浑身发冷。
她得躲着他。离他越远越好。绝不能再让这种事发生。
可问题是,她被他派人看着,怎么躲?
她正想着,院门忽然被人推开了。
朱棣一身玄色常服,大步走了进来。
狗儿和王景弘刚要行礼,被他抬手止住了。他走到门口,敲了敲门。
“谁?”徐妙仪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有点慌。
“我。”
里面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门开了。
朱棣看见徐妙仪站在门口,手里握着一柄短匕,横在身前。
那短匕是挂在墙上的那柄,平时用来裁纸的,连只鸡都杀不死。
可她握得很紧,指节都泛白了。
“我要练剑。”她把短匕往前送了送,“闲人回避。滚。”
朱棣低头看了看那把短匕,又抬头看她。
“你这是要行刺本王?”
“练剑。”徐妙仪咬着牙,“你听不懂人话吗?我说我要练剑。”
“练剑?”朱棣看着她,忽然笑了,“你拿把裁纸刀练剑?”
徐妙仪脸一红,嘴却硬得很:“裁纸刀怎么了?裁纸刀也是刀。一寸短一寸险,你懂不懂?”
“一寸短一寸险,那是匕首的使法。你练的是剑。”朱棣慢悠悠地说,“剑有双刃,主刺。匕首单刃,主划。你拿匕首练剑,练的是哪门子功夫?”
徐妙仪被他说得一愣一愣的。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短匕,又抬头看了看他。
“我、我愿意练什么练什么,你管得着吗?”
“管不着。”朱棣往前走了一步,“本王就是好奇。”
徐妙仪往后退了一步。
朱棣又往前走了一步。
徐妙仪又往后退了一步。
朱棣一直往前走,徐妙仪一直往后退,退到桌边,没地方退了。
朱棣站在她面前,低头看她。
两人离得很近。近到能看见他眼睛里的自己。
她的心跳忽然快了起来。
“你、你离我这么近干什么?”她声音都有点抖,手里的短匕还横在两人中间,可那刀尖抖得跟筛糠似的。
朱棣低头看了看那把短匕,又看了看她。
“你这刀,”他说,“抖得挺有节奏。”
徐妙仪:“……”
“练剑练的?”他问。
徐妙仪气得想把刀捅进他胸口。
可她不敢。
她只能瞪着他,咬牙切齿地说:“朱棣,你到底想干什么?”
朱棣看着她,眼底带着几分玩味。
“本王来看你。”他说,“昨儿有人说本王言而无信,派人看押她。本王想了想,觉得这话不对,本王什么时候说过不派人看你了?”
徐妙仪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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