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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莺时低声啜泣着,边哭边嗔怪道:“你都伤成这样了,还有心思笑,不疼啊!”
庄泊桥将她紧紧圈进怀里,说疼,“但很刺激。”
柳莺时微愣了下,发生意外的时候,两人缠缠绵绵正在飞舟上做那种事,冷不丁从飞舟上掉下来,属实太丢人了。
“没有人瞧见吧。”她小声嘀咕,于是从庄泊桥怀里探出头来,偷偷环顾一下四周,没有见到第三个人,方才稍微放下心来。
猜出她的心思,庄泊桥轻拍了拍她肩膀,宽慰道:“别怕,我检查过了,没有旁人在。”
成婚之前,庄泊桥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荒唐至此,青天白日在飞舟上做出这等出格之事。可眼下的光景,他愈发体会到了其中的妙处,情不自禁与柳莺时做出这种荒唐之事是再寻常不过的了。
柳莺时紧抿着唇不言语,耳根都红透了,脸颊也烫得厉害。
“在想什么?”半晌没听见她回应,庄泊桥屈起指节碰了碰她耳垂。
耳朵被他碰得有些痒,柳莺时缩了缩脖子,赧然道:“太难为情了。我们在飞舟上做那种事才会摔下来,若是叫旁人听了去,往后可要怎么见人。”
庄泊桥下意识摸了下后腰处,语气里带着点埋怨,“我这副衣衫不整的狼狈相才叫难为情吧。”
“往后再不敢这么胡闹了。”柳莺时面色讪讪,把脸埋进他胸口深深呼吸着,良久才缓和了情绪。
“好了。”庄泊桥捋了下她凌乱的鬓发,“我们回去。”
“我先帮你看看后背的伤。”柳莺时从他怀里挣脱开,说着就要去解他腰间革带。庄泊桥摁住她的手,把人拉回怀里,“回去再处理,眼下没有药箱,看了平白叫你担心。”
“那……”柳莺时还想再争取一下,哪怕只是看一眼呢,心里对他的伤势也好有个数。不容她把话说完,远处的山脚下骤然传来一阵声势浩大的落水声,将要散架的飞舟径直冲进了一片幽深的湖泊里,缓缓沉了下去。
“飞舟没了。”她喃喃地说,仍是心有余悸,“泊桥,好在你反应及时。不然,我们就掉湖里了。我不会游泳,可怎么办才好呢。”
庄泊桥抬手点着自己的胸口,眼里尽是得意,“你的夫君无所不能,当然也会游泳。”
柳莺时抿唇笑了起来,撼了撼他的胳膊,由衷夸赞道:“泊桥,你怎么这么厉害啊!我要是能有你一半厉害就好了。”
“有我在,你不用变得厉害。”庄泊桥伸手揽住她肩,下巴微扬指了指不远处的一条小径,“走吧,从那条路出去,很快就能看到府邸大门了。”
“好。”柳莺时长长舒一口气,重拾信心,搂紧他的胳膊往前走。
刚迈出去没几步,小路的尽头隐约可见几道模糊的身影,定睛一看,只见南绥之领着一众天玄宗的弟子匆匆赶来。
“泊桥,发生了何事?”南绥之四下里张望着,“方才听见了挺大了动静,像是有什么东西倒塌了,却没见到任何可疑的地方。”
庄泊桥清了清嗓子,遂避重就轻简明扼要说明了事情的经过,末了补充道:“驱使飞舟时灵力受到干扰,未能及时发现所致。”
南绥之闻言一怔,愕然打量了他几眼,终究没忍住好奇,道:“师弟素来谨慎,怎会未发现自己的灵力受到干扰了?”
“身而为人,难免有疏忽的时候。”庄泊桥明显不愿意谈及此事,略沉吟了下,淡声道,“莺时受了惊吓,我先带她回去。有劳师兄帮忙检查附近的防御法阵是否完好。”说罢,顶着天玄宗弟子或好奇或探询的目光,揽着柳莺时穿过狭窄的小径,消失在了众人视线之外。
回到府邸,两个人在浴室里忙活了好一阵子。庄泊桥赤。裸着上半身,趴在窗前的美人榻上,静候柳莺时帮他处理伤口。
柳莺时紧紧盯着他后背上血糊糊的伤口,良久没有动作,“泊桥,伤口好多,你要忍着点。”
“皮外伤,看着吓人罢了。”庄泊桥将手里的消毒药剂往她跟前递了递,“先消毒,再帮我抹疗愈的灵药。”
柳莺时暗暗深呼吸一口气,从他手里接过药剂,拧开瓶盖,却迟迟不敢下手,“泊桥,我怕疼。”
“伤在我身上,你疼什么?”庄泊桥等得有些不耐烦了,回身瞪了她一眼,催促道,“动作快些。”
“哦。”柳莺时唯唯诺诺向他靠近,小声嘀咕,“可是你受伤了,我心疼啊。”
像春雪无声融化,留下难以磨灭的印记。庄泊桥定了定心神,语调不自觉软和了下来,“好了,我不怕疼,快些帮我处理伤口。”
柳莺时低低应了一声,轻手轻脚为他清洗伤口,药剂刚碰到豁口边沿,庄泊桥没忍住“嘶”了一声,壮硕的背部肌肉绷紧,柳莺时手一抖,险些打翻了手上的药瓶。
“泊桥,是不是弄疼你了?”她倾身觑了觑庄泊桥的脸色,踌躇着不敢动了。
眉宇间的愁绪渐渐舒展开来,庄泊桥缓缓摇头,“尚且可以承受。你手脚麻利些,我便少受一些苦。”
柳莺时屈膝半跪在他身侧,说好,“你先忍着点。”说罢,咬紧牙齿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强忍住哭出来的冲动,哆哆嗦嗦为庄泊桥洗净了伤口边缘的血污。
“清洗干净了。”她缓缓吐出一口气,略缓了下情绪,回身从身旁的小几上摸过一瓶疗愈的灵药,用药匙挖出一点均匀涂抹在伤口上。
庄泊桥回身打量了她一眼,“没吓着吧?”
“吓着了。”柳莺时微微抬眸看他,用细弱的嗓音回道,“我从未见过这么多的伤口,看着就好疼呀。泊桥,你受苦了。”
她如此在意他,庄泊桥心中触动,又不愿叫她难过。于是支起上半身,耐着性子宽慰道:“修行之人受伤是难免的事,你不必太担心。习惯了就好了。”
柳莺时闻言不乐意了,瞪圆了眸子看他,“我怎么能习惯呢,你受伤了会疼,我见着了心里也难受。往后你要保护好自己,保证不能再受伤了。”
“这怎么保证?”庄泊桥不自觉拔高音量,眼波微转,想要告诉她受伤并不可怕,可是张了张嘴,话还没出口,就见她眼角闪烁着晶莹的泪花,眨眼的功夫,眼泪就顺着眼角往下落。
罢了,何必在这等琐碎之事上跟她较真呢,随她去吧。思及此,庄泊桥顺着她的话茬往下接,“你放心,今后我多加注意,尽量不让自己受伤。行了吧。”
“你保证。”柳莺时卷起袖子抹了抹眼泪,不放心地望了他一眼。
庄泊桥说好,“我保证。”
柳莺时稍微放下心来,调转视线去看他后背的伤势。
左右不过一盏茶的功夫,满背血糊糊的伤口渐次愈合,只留下一片深浅不一的瘢痕。
她伸出手去,指尖颤抖着抚了抚庄泊桥后背上的疤痕,“真好,看不见伤口了。”
略顿了下,她兴致勃勃开口道:“泊桥,疗愈灵药是宗门内的医修炼制的吗?”
庄泊桥说是,“怎么了?”
“此类灵药药效很好,受伤的地方一点痕迹都看不出来了。”柳莺时认真思忖了半晌,满眼期待,“我可以拜宗门内的医修为师吗?跟着她修习各类灵药的制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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