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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大门被踢响,来的是张铭凡。小少爷大剌剌撞门进,因为手上拎得满当。菠萝油、各色茶点、干炒牛河甚至还有半斩的半只烧鹅。张铭凡没脱鞋往里走,只顾着把手上的东西往茶几放。
&esp;&esp;他呼着手掌勒出的痕,回头看立在原地的连笑,“愣着干嘛呢,关门啊。”
&esp;&esp;张铭凡是偷跑出来的,“二哥还得陪着大姐在他舅舅那边多呆几天,尹叔叔兴致挺高,他们暂时脱不开身。我借口见我妈先跑了,”他瘫靠在沙发上,左手锤了锤右边的肩,然后忽地又坐起来,指着桌上的吃食,朝着连笑邀功,“欸,荣幸吧,我亲自排的。”
&esp;&esp;“谢谢,”他们一人开了罐啤酒,连笑和张铭凡碰了碰杯,他明白他的好意。
&esp;&esp;“是我该谢谢你才对,”张铭凡盘腿坐着,单手撑脸若有所思,“二哥状态好了很多,甚至连大姐神经都放松了不少。”
&esp;&esp;“我还是觉得你危险,但是不得不承认你的确有本事。”
&esp;&esp;连笑没说话,只是笑笑,他捡了只菠萝包小口在嚼。
&esp;&esp;“我没夸张,我确实不知道你们到底在干什么,”张铭凡支起腿,抱膝而坐,一张脸圆略有点落寞,“我不光不知道你们在干什么,我甚至不清楚我二哥到底经历了什么。”
&esp;&esp;“我只知道二哥当时的女朋友生了病,姐接到学校打来的电话才知道二哥出了事情。二哥离开学校后,去了蛮多地方的,重庆、上海、澳门、四川——”张铭凡掰着手数。
&esp;&esp;“上海?”连笑歪了歪头。
&esp;&esp;“对,二哥离开学校后,去看了哥哥热情演唱会的上海场,”张铭凡补充到,“不过他没呆多久。”
&esp;&esp;连笑愣了一下。
&esp;&esp;“怎么了?”
&esp;&esp;“没怎么。”缓慢地,连笑摇了摇头,他也在那场演唱会上,当时的他还在和许知铭谈恋爱,那是他们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出游。感觉有一点微妙,原来他和陶京两年前就擦肩过。
&esp;&esp;不过,只有一点。
&esp;&esp;“大姐跑了好多地方,每次都错过,最后好不容易才把二哥带了回来,”张铭凡陷入沉思,“然后就是治疗,那是一段即漫长又痛苦的回忆。”
&esp;&esp;“具体过程,我不清楚,他们有意避开我,我也不追问。我知道,这不是个错误的决定,只是偶尔我也挺挫败的。除了陪伴,我好像什么也做不了。”
&esp;&esp;连笑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他只是举起酒瓶又去碰了碰张铭凡的。
&esp;&esp;“你的宽慰很烂欸,”张铭凡皱着鼻子吐槽,不过,皱着,皱着,复又笑了,“你好怪,不过你真的好厉害,我好久没看我哥我姐那么开心了。”
&esp;&esp;张铭凡回碰了下连笑的酒瓶。
&esp;&esp;他或许是真的开心,自己把自己从沙发上喝到地板上,张铭凡在实木地板上仰躺着。忽地,他半翻了个身,单臂撑着脑袋恻恻盯一旁的连笑,“说真的,其实我有点吃你的醋了。”
&esp;&esp;“噢?说说看。”连笑抿了口酒,挑眉看了眼张铭凡。
&esp;&esp;“我七岁开始就是二哥在带了,那时候我刚从香港回来,人生地不熟,话都听不明白。老爷子那年刚有新家,一门心思把关注力全放在新老婆和新老婆带来的便宜儿子身上,”说不上愤怒,张铭凡只是陈述,
&esp;&esp;“但我有二哥,不过我也只有二哥。”
&esp;&esp;吃的哪罐子醋摆在台面上。
&esp;&esp;连笑没出声,他只是转头从桌上挑了个蛋挞然后拿指尖推了过去。
&esp;&esp;张铭凡气笑了,他愤愤拾起自己排队买的蛋挞然后吃了满地的碎。
&esp;&esp;“说来你可能不信,其实在我回北京之前,除了照片,我甚至没见过我姐,”他又躺回地板上,“我不是我妈亲自送回来的,她忙,她把我交给了一个要回北京的,所谓朋友。他们交接没做到位,我妈给的老地址,我爸又记错了时间,我不知道我一个人在胡同口到底等了多久,然后,我等到了我姐,和我二哥。”
&esp;&esp;“我一共就见过我姐两次失控,那是第一次。”
&esp;&esp;“那年我姐还在树村搞摇滚,那天晚上,她其实本来还有演出的,”张铭凡喃喃,“那天下午她当着我的面砸掉了自己饿了好久肚子攒钱刚买的新吉他,簇新的,亮红的。”
&esp;&esp;“然后,她就下深圳了。”
&esp;&esp;连笑点了点头,他搁下酒,然后点了根烟,他需要思考,而不是麻痹大脑,“所以,十年前有发生过什么吗?在你二哥12岁,你8岁那年。”
&esp;&esp;机车坠江那次,陶京提到的,他十年前就想做的事情。
&esp;&esp;张铭凡沉默了下,“陶京打起架来,是不要命的。”
&esp;&esp;“其实陶京不是一直都这么高的,他,”张铭凡抬起手,朝连笑比划了一下,不大的距离,“当年也就比我高那么一点。”
&esp;&esp;“和我们同龄的小孩坏,或许是因为他们哥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我姐名声被传得很不好听,他们就拿这个当借口找我要钱,其实具体骂了什么,当时的我也没大听懂,二哥给我开办的北京话速成班当时还没教到那么深入,”张铭凡抬起胳膊挡住眼睛,“然后这事被我二哥知道了,”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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