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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或许,只是因为柠檬太凉。
&esp;&esp;酒馆的工作实在简单,上手后愈发无聊,他们一同守店,陶京同客人谈天,连笑在吧台躲闲。到底是皮相出众,有熟客好奇,打听连笑身份。
&esp;&esp;“就一亲戚家的小孩儿,刚高考结束过来玩的,”遥遥地,陶京隔着人群同连笑打了个对望,得意洋洋,他想,他总该收获一点感动,不是吗?“欺负可以,但可别过头了。”
&esp;&esp;连笑复又笑了,那笑在空气里发酵。连笑承认,陶京的确算得上是个好情人,他实在是太懂得如何讨人喜欢了:不乏感知他人需求的能力,也不乏满足他人需求的财力和魅力,模棱两可的暧昧,陶京的绝杀手段。可他实在是自信过了头,糖块无法诱哄中学生,连笑拒绝陪他玩温情版的过家家游戏。
&esp;&esp;陶京当然明白连笑笑容里暗藏的讥讽,那讥讽同样令他感到厌烦,他的手段向来高效,缺钱的给钱,寂寞的给陪伴——可你连笑想要的到底是什么?到底是做惯了少爷,陶京没那么多耐心。这段时间他在连笑身上吃的瘪已经够多了,没人喜欢被忤逆,何况是他。陶京心底的焦虑又开始叫嚣了,他近乎是恨他了,这对吗?这不对。警铃在大作。
&esp;&esp;熟客里,有人趁着半醉吐真话,“不知道有没有机会,未来去老板家里喝一杯啊?”
&esp;&esp;期待的,当然不止是喝酒,远超暗示的暗示。
&esp;&esp;谁会听不明白,何况是陶京。
&esp;&esp;“当然啊,”连笑听到了陶京拖长了尾音的回应,“成了朋友,自该是请去家中做客的,”
&esp;&esp;“不过,我家小,离这还远,做客也得看机缘,不是吗?”陶京抬手,同问话者碰了个杯,顶光底下,一双桃花眼,难辨真伪,“所以,可得常来。”
&esp;&esp;‘骗子’,连笑望向窗外,那大片泼洒的三角梅。
&esp;&esp;成年人的不点头就是拒绝,不想听懂就会真的听不懂。
&esp;&esp;陶京又陷进人海里了,他懒散地单手撑起下巴,另一只手控住酒杯,漫不经心在眼前晃,酒杯遮住半张脸,他从光影的罅隙里又同连笑对视上了,浅浅地,陶京浅浅地伸出食指吻了吻唇峰,
&esp;&esp;‘这是秘密。’
&esp;&esp;他们俩的秘密。
&esp;&esp;连笑喉头发痒,渴得厉害。他记得陶京指肚的质感和温度,知道顺着脊骨往下数节数的节顿和速度。难以否认,陶京的某些伎俩对极了他的胃口。
&esp;&esp;酒馆里忽地暗了下来,连带着冰箱的嗡嗡运作声也一并消失了。
&esp;&esp;“不好意思,大概是又跳闸了,”陶京的声音从门帘外传来,“我们这总是这样各位稍等,我去看——”
&esp;&esp;尾音被撞断了,陶京被拽着衣领摁到了墙上,反应过来并不困难,显然这次的跳闸不是事故而是人为,噢,是连笑,意料之外,情理之中。连笑倾轧上来,急促着,他啄吻着他的唇角。这不是多安全的场地,红木酒馆的门帘后不是私人领地,从未贴过客人禁止入内的标语。“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歪着头,陶京发问,或许有谴责之意,可惜不多,仍带着凉意的指尖先行攀援上连笑的后腰。
&esp;&esp;需要回答吗?当然不,谜底写在谜面上。
&esp;&esp;“实在不好意思,招待不周,”陶京把额头抵上连笑的肩,盥洗池头次开发了新的功能,一瞬间的失重,连笑头回知道原来上升电梯也可以直通地狱,“看样子,今天的电是不会再来了,今天的消费我埋单,劳烦各位撤了吧。”
&esp;&esp;事后冲澡,撑在镜前,连笑凝视着镜中的自己,镜中的连笑也盯着他在瞧,还是那眉、那眼,陌生感却较之前更胜,这是谁?这是他吗?如果是他,他又在做什么?不能再细想了,后知后觉的恐慌如升腾的水汽在漫升,可幸真实的水汽附上了镜面,一层磨砂的膜,镜中的他融掉了。
&esp;&esp;出来后,陶京又在通话,应是犯了懒,所以按了免提。见连笑出来,也无躲避之意,他只是抬手招呼连笑过去。电话那头的还是lynn,这次是在话家常,噢,原来他前老板这次回京是为了接自己刚高三毕业的弟弟,张铭凡。陶京床头照片里的第三人揭开了身份面纱。张铭凡的高考成绩已经出来了,连笑听着,觉不算差,但也不好。可电话两头的二人都挺满意,只说尽力就好。
&esp;&esp;“去哪个大学,凡子现在有确定意向吗?”陶京慢条斯理给连笑擦还在滴水的头发,“还是和之前一样,打算直接出国或者回香港?”
&esp;&esp;“重庆本地的外国语大学今年要新开办一起中澳合作项目,商务英语专业,国内澳洲各两年,”张铭雁的声音打电话那头传来,“你抽空去了解一下,如果合适,顺便看看学校周围在售的房源,有不错的,我回来给他定一套。重庆真的是太热了,那边环境不错,未来我们也可以上去避暑。”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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