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品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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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节（第1页）

&esp;&esp;“我又没把她养死，好好地长大了，你急什么？水又不深，夏天进去待会儿怎么了？我又不是她后爹，难道真会淹死她不成？”姜秾的力气松了，於陵信累了一天，顺势埋进她怀里，环着她的腰，声音闷闷的，“你要是想养，再生一个养。”

&esp;&esp;小满是姜秾到郯国八个多月就生下的，当时晁宁才死了不到十个月，郯国的臣子都怀疑这个孩子不是於陵信的，奏请处死孽种。

&esp;&esp;小满大多处生得像姜秾，难免细看和晁宁有微乎其微的相似，光靠这微乎其微的相似，即使有像於陵信之处，也难以打消一个男人的疑心。

&esp;&esp;对於陵信这种地位尊崇的男子来说，孩子并不珍贵，只要想要，就会有无数个血脉正统的子女，这也是姜秾知道於陵信竟然只有小满一个女儿后，所震惊的缘故。

&esp;&esp;姜秾在死前，甚至还担心过於陵信会因厌恶和疑心杀了这个孩子。

&esp;&esp;夏天扔进水里，不太凉，姜秾气勉强消了，捋捋於陵信的狗毛：“你知道她是你女儿就好。”

&esp;&esp;“不是我亲生的，那我能怎么办？”於陵信昏昏欲睡，蹭了蹭她小腹，无所谓地说。

&esp;&esp;其实於陵印到底是不是他的女儿，这件事他也不曾深究过，是就是，不是还能怎样？总之是姜秾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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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作者有话说：我朋友们来找我玩了，可能未来两天只有一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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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姜秾饿了半天，为了维持风度，在农户那儿一口都不敢吃，上了车，往嘴里连着塞了三颗枣和杏子才缓过来。

&esp;&esp;不是错觉，郯国的水果确实比浠国和砀国的都甜一些。

&esp;&esp;她原本以为是供给帝后的都是好东西，今天一吃农户家里的，发觉竟比她在浠国宫里的还要甜糯几分。

&esp;&esp;姜秾比他还不拘小节，於陵信躺在她怀里，抬眼看了看，忍不住说：“脏

&esp;&esp;不脏，他们都不知道洗没洗，有没有老鼠爬过，你就往嘴里直接塞。”

&esp;&esp;姜秾听他一说，脸直接皱起来了，龇牙咧嘴狠狠砸了他一下：“你别说了，什么老鼠，好恶心，你说点人话吧，我吃都吃了，人家肯定是干净的才拿给我吃的啊。”

&esp;&esp;“你怎么把人想得这么好？”

&esp;&esp;“你怎么总把人想得这么坏？”

&esp;&esp;姜秾本来饿得能啃下一头猪，被於陵信说老鼠说得没胃口，气得又砸了他几拳。

&esp;&esp;“又打我？我什么都没说，泼妇！”

&esp;&esp;姜秾用他嫌弃的枣狠狠塞进他嘴里。

&esp;&esp;於陵信没什么反应，嚼嚼咽下去吃了。

&esp;&esp;“你不嫌弃啊？你刚刚还说有老鼠爬过。”

&esp;&esp;於陵信混不在意地掀掀眼皮，轻蔑地看她：“你在意我才说的。我当然不介意，没肉吃可以养老鼠，随便撒点东西他们吃了就能长大，一窝一窝地生，有吃不完的肉。”

&esp;&esp;姜秾想起一窝老鼠密密麻麻的样子，捂着嘴有点反胃，浠国虽然再苛待他，也不至于让他吃老鼠肉的地步，是他在郯国吃的？

&esp;&esp;於陵信就知道她一听要受不了，觉得恶心，抬手拍了拍她的后背。

&esp;&esp;姜秾呕了一会儿，说：“你还挺有办法的。”

&esp;&esp;怪不得她之前还想呢，怎么没肉吃还能长得这么高。

&esp;&esp;於陵信竟然从她的语气中听出了几分赞许，不可置信：“你还夸我？”

&esp;&esp;姜秾语气惊叹：“我的天呐！你才听出来！我想你总不会从小就疯了吧，会放着好肉不吃吃这种东西，当然是没东西吃才会吃这种东西了！能想出这个办法，我觉得挺……”

&esp;&esp;她迟疑了一会儿，思索，终于想出个恰当的词，“挺有勇气的。”

&esp;&esp;换做是她的话，她不一定能有这种胆量，很可怕。

&esp;&esp;“谢谢夸奖，但是能别用这种语气夸我吗？”

&esp;&esp;“怎么了？我觉得很好啊。”姜秾觉得晁宁的语气能很好地表达惊讶。

&esp;&esp;於陵信给了她一个冰冷的白眼，有谁想听她跟她前夫学说话吗？

&esp;&esp;“其实我一直想问，既然你父皇如此厌憎你，为什么不直接将你处死？这样岂不是更利落？你也不用在宫里受苦了。”

&esp;&esp;於陵信啧了一声：“你听听自己说得是人话吗？”

&esp;&esp;“不处死我，大概是他们心善吧，一心向佛。”

&esp;&esp;笑话冷得姜秾笑不出来。

&esp;&esp;“你又当我是开玩笑，”於陵信默了默，“那时候太后信佛，不杀生。”

&esp;&esp;姜秾觉得笑话更冷了。

&esp;&esp;她难言的神色让於陵信心中产生了一阵难言的惬意。

&esp;&esp;他躺在姜秾腿上，姜秾的身上除了熏香，还有淡淡的泥土尘烟气息，像大地宁静沉稳的怀抱，马车摇摇晃晃，不多片刻，於陵信不知不觉睡着了。

&esp;&esp;残阳斜照，为他苍白的脸颊镀上一层冰冷的血色。

&esp;&esp;姜秾看了他一会儿，手指轻轻落在他脸颊上，摸了摸他浅色的薄唇，把他的头往怀里揽了揽。

&esp;&esp;随驾的大臣还在原地候命，姜秾挑了帘子，吩咐金吾去传讯，让他们不必等了，直接回奉邺。

&esp;&esp;大臣们在烈日底下待了一整天，体力不支，尤其是文官，身体已经摇摇欲坠。

&esp;&esp;於陵信一直睡到马车进了宫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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