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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他知道刘支队在愤怒什么,但话依旧说得很不客气。
&esp;&esp;犯罪分子是如何得知警方内部的行动计划呢?尤其还是这种属于高度机密的计划。
&esp;&esp;按宋鹤眠说的,那位“癞子”同志,并不是在向外传递消息时,被犯罪分子发现了卧底身份,他们很有可能早就知道。
&esp;&esp;犯罪分子那么看重这次行动,迫不及待希望乾安警方动手,后面一定有个大埋伏。
&esp;&esp;看刘支队的反应,沈晏舟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他很想给刘支队缓冲时间,但又不得不出言提醒。
&esp;&esp;“刘支队,”沈晏舟喊他,“‘癞子’已经牺牲了。”
&esp;&esp;刘支队喘着粗气,眼周已经赤红一片,听见那个隐藏在秘密里的名字,他的心不受控制的又是一颤。
&esp;&esp;他狠狠抹了把脸,盯住沈晏舟粗声问道:“你的线人,消息百分百可靠吗?”
&esp;&esp;沈晏舟:“你可以在系统上查到我们顶头上司的联系方式,你不相信我,可以再跟他确认一下。”
&esp;&esp;刘支队咬咬牙,“这不是一件小事,我还需要和禁毒支队的战友说一下。”
&esp;&esp;沈晏舟微微眯眼,“他可信吗?”
&esp;&esp;刘支队的表情已经在失控边缘,他冷冷道:“他是总指挥,这行动也是他亲手牵头的。”
&esp;&esp;沈晏舟稍稍低头,“抱歉,如果只以私心论,我愿意相信公安系统里的每一个同事,但我既然在这个位置上,就必须要为我线人的生命安全负责。”
&esp;&esp;“如果后面你们有任何疑问,”沈晏舟伸出手,“可以随时找我对接。”
&esp;&esp;刘支队复杂地看了他一眼,同样伸手握了上去,他推开车门,头也不回地道:“时间不会很久,我建议你尽快休息一会。”
&esp;&esp;沈晏舟听从了他的建议,没有驱车回他们之前定好的酒店,而是就近找了个小宾馆开房间。
&esp;&esp;正如刘支队所言,沈晏舟没能睡很久,第二天早上六点,刘支队的电话打了过来。
&esp;&esp;满打满算,他睡了四个小时不到,之前接连办案的亏空还没补回来,沈晏舟坐起来缓了缓神,才风风火火洗漱完朝约定地点赶。
&esp;&esp;乾安市禁毒支队队长姓胡,是个身形纤瘦的中年男人,三人一见面,胡队长就主动要求去沈晏舟开的车上谈。
&esp;&esp;一上车,他还是问了昨天胡支队问的问题,“沈队,你线人的消息,百分之百可靠吗?这个问题很重要,我需要彻底的答案。”
&esp;&esp;沈晏舟一秒都没犹豫,黑曜石般的眼眸里闪耀着坚毅神色,“我百分百确认,‘癞子’已经牺牲,你们谋划的行动已经败露。”
&esp;&esp;
&esp;&esp;他的语气太笃定了,笃定到其他两个人只能保持沉默。
&esp;&esp;足足过去三分钟,胡支队才长叹一声,对沈晏舟道:“沈队,你线人提供的消息非常重要,既然津市已经涉入,你也应该知道这场行动了。”
&esp;&esp;乾安是津市的门户,从金三角流进的毒品,大部分都要经过乾安,才能运到津市去。
&esp;&esp;他神色一正,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一年前,西双版纳州警方在湄公河靠近流段发现了一艘没有通报过的货船,它在水里停了三天,一直没有人下来,当地警方以为是非法走私,他们全副武装登上船后,发现里面的人全都死了。”
&esp;&esp;沈晏舟挑眉:“货船里面是毒品?”
&esp;&esp;胡支队点点头,“所有人都是被枪杀的,警方排查一圈,发现他们是两方人马,估计是黑吃黑或者谈判失败,发生了火拼。”
&esp;&esp;胡支队:“他们从货船里查获了二十公斤海洛因,十公斤可卡因,还有二十五公斤的冰毒。”
&esp;&esp;这属于巨量贩毒了,海洛因和可卡因的成瘾性跟大麻、冰毒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国家管控非常严格。
&esp;&esp;越纯的毒品,价格就越高,为了这批货,双方火拼也不是不可能。
&esp;&esp;胡支队:“这批货既然入境,那一定有买家,那边的同事扫了几个发现过毒品交易的地方,最后在一家酒吧里抓到了一群聚众吸毒的人。”
&esp;&esp;胡支队:“经过审讯,有个老毒虫交代出了有关这批货流向的消息,他们圈里有人说有新货要卖,但是到了点,却没有拆家交货,当地警方一路排查,最终查到了一个从泰国入境的倒爷身上,他当时在乾安。”
&esp;&esp;乾安警方接到消息后,立刻开始排查,他们速度很快,最后在高速路收费口成功截停倒爷的车。
&esp;&esp;人证物证俱在,倒爷一开始还死不承认,但等乾安警方把那艘货船上尸横遍野的照片一放给他看,他就立刻交代了。
&esp;&esp;此时此刻,坐牢比在外面安全。
&esp;&esp;倒爷交代,这批纯度很高的货是缅甸那边搞出来的,但边境查得太严,要从泰国中转,如果这条线成功了,以后就能源源不断地朝内陆输入毒品。
&esp;&esp;但不知道为什么缅甸的人跟泰国的人突然在货船上干起来了,致使这批货不仅没有如愿运进去,反而还被警察发现了。
&esp;&esp;沈晏舟:“你们在那个时候就决定安排卧底了吗?”
&esp;&esp;刘支队苦笑着摇摇头,“没有,我们对境外毒品走私渠道并不了解,但这条线必须要打掉,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esp;&esp;虽然不知道毒贩为什么选中乾安,但他们肯定不能让这种事发生。
&esp;&esp;境内对抗毒品输入的压力,超过百分之八十都交给了云南警方,尤其是大宗毒品交易,乾安日常的禁毒任务主要是抓吸毒者,以及卖便宜货的二道贩子。
&esp;&esp;那些被抓到非要跟他们鱼死网破的毒贩,他们遇见的频率并不高。
&esp;&esp;胡支队审完倒爷,直接带上队里最信得过的两个缉毒警去了边境。
&esp;&esp;在那里,由云南警方牵头,他们开始与缅甸军方互通有无,一步步分析出,是哪个贩毒集团想要“开辟”他们的市场。
&esp;&esp;金三角地区肥沃的火山灰土和亚热带季风气候,为罂粟的成长提供了一个近乎完美的环境,从二十世纪开始,这里逐渐成为了全球主要的毒品产地。
&esp;&esp;近些年芬太尼声名鹊起,引领了毒品新的潮流,但海洛因这些,依旧是经久不衰受全世界吸毒者欢迎的王牌产品。
&esp;&esp;两国一起查,最终查出了那批货是从哪个贩毒集团出来的。
&esp;&esp;胡支队:“就是在那个时候,我们制定了‘除虫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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