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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沈……”他轻声唤她,声音哑得厉害,却带着一丝本能温柔:“你怎么哭了?”
沈妙这才觉,自己不知何时,眼角竟沁出了一滴泪。
顺着脸颊轻轻滑落,砸在他的手背上,温热,又带着一丝微颤。
她连忙抬手,飞快拭去泪痕,不想让他看到自己这般狼狈模样。
可指尖刚触到脸颊,就被赵程昱轻轻握住。
他的手依旧微凉,却很稳,轻轻攥着她的指尖,不肯松开。
“我没哭。”沈妙别开脸,语气微微硬,却藏不住眼底的欣喜与后怕:“只是药味太浓,熏得眼睛不舒服。”
赵程昱看着她嘴硬的模样,桃花眼微微弯起,漾开一抹浅浅的笑,虚弱却温柔,像春风拂过湖面,漾开层层涟漪。
“哦?”他故意拖长语调,气息微喘,却依旧不忘逗她:“原来咱们天不怕地不怕、红衣惊京华的沈郡主,还会被药味熏哭啊?”
沈妙瞪他一眼,可那一眼没有半分冷意,反倒像是娇嗔。
眼尾微微上挑,绝色的脸庞添了几分灵动,看得赵程昱心头一软,连伤口的疼痛都淡了几分。
“都伤成这样了,还敢打趣我。”沈妙轻轻抽回手,却没有真的生气,反而伸手替他掖了掖被角,动作轻柔得小心翼翼。
“太医说你只要醒来就没事了,你剧毒刚解,需静养三日,不许说话,不许乱动,更不许胡思乱想。”
“那我想你呢?”赵程昱脱口而出,桃花眼直直望着她,目光坦荡又温柔:“想你也算胡思乱想吗?”
沈妙的指尖一顿,脸颊微微泛起一层浅淡的红晕,从耳尖蔓延到脸颊,像是染上了一层薄粉。
她活了两世,从未有人这般直白又温柔地对她诉说心意。
萧惊渊从前待她,永远是矜贵冷漠,高高在上,自称本侯,从未有过这般低头温柔的模样。
而赵程昱不同。
他从江南到京都,永远站在她身侧,护她,信她,陪她,逗她。
把所有的温柔与偏爱,都给了她一个人。
沈妙别开脸,不敢与他对视,声音轻得像蚊蚋:“……你可以闭嘴了。”
赵程昱低低笑出声,牵动了左肩的伤口,忍不住轻嘶一声,眉头微蹙。
沈妙立刻紧张起来,连忙俯身:“是不是疼了?我去叫太医!”
“不用。”赵程昱一把拉住她的手腕,轻轻一拽,将她带到榻边:“不疼,看到你,就不疼了。”
他的掌心温热,包裹着她的手腕,力道很轻,却让她无法挣脱。
“我倒下的时候,就在想,我还没有跟你说我的心意,怎么能带着这个遗憾走呢?”
“所以我啊,努力,努力的醒来。”
沈妙僵在原地,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药香与清冽气息,心跳莫名快了几分,连呼吸都变得轻柔。
“赵程昱。”她轻声开口,打破了这份静谧,声音里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柔软:“下次不许再这样了。”
“哪样?”他问。
“不许再替我挡刀,不许再拿自己的命冒险。”沈妙抬眸,眼底盛满认真:“我沈妙不需要别人用命来护,我可以护自己,也可以……护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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