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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怎舍得放开（第1页）

“不准睡！听到没有！”

她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一手死死扣住他的衣领，一手抚着他的后背，指尖抖得厉害。

“赵程昱，不准睡！”

“刺客还没杀完——你怎么能躺下！”

“你起来！你起来保护我啊！”

她语无伦次，全是本能的哭喊。

从江南相遇，到一路相随，他从来都是那个稳如泰山、替她挡刀、替她兜底的人。

她以为自己心死，不会再爱。

可这一刻，她才清清楚楚地明白——

这个男人，是她唯一愿意为之放下所有防备的人。

是她拼了命也不想失去的光。

“你要是睡了……我怎么办啊……”她声音哽咽得几乎听不清。

她哭得浑身抖，像个随时会碎裂的琉璃娃娃。

木槿与暗卫们拼死拦下刺客，鲜血溅了一路。

好在漕帮势力庞大。

好在赵程昱每一次外出的路线与护卫都安排妥当。

短短一刻，黑衣人尽数被解决。

“郡主，快，上马车。”

木槿驾着马车，一路疾驰。

车帘被风掀动，外面风声呼啸，像极了某种追命的节奏。

“郡主，别怕，我们马上就到郡主府了。”木槿稳稳驾着马车，试图安抚她。

可沈妙完全听不进去。

她把脸埋在赵程昱的颈窝，泪水汹涌而出，呼吸急促，嘴唇颤抖：“赵程昱，你撑住……”

你撑住好不好……

我不能失去你……

我真的不能……

她的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襟，指节泛白，像是只要一松手，这个人就会彻底从她世界里消失。

马车颠簸，每晃一下，都让她心头裂一次痛。

她不敢放他，不敢闭眼，不敢相信这不是一场梦。

“快……快一点……”

她喃喃呢喃，声音哭得哑“再快一点……你们快点啊……”

此刻——

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只是一个害怕失去、无力掌控一切的普通女子。

而赵程昱，就是她唯一的依靠。

……

太医匆匆赶来，刚诊治完，衣袍未稳，便被沈妙一把拽住。

她连礼数都顾不上了，指尖死死揪着方孝孺的衣襟。

“方太医，他怎么样？”

她的声音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的急切，带着哭腔，却强撑着不肯完全垮掉。

方孝孺抬眸，对上她那双慌乱得几乎空了的眼，叹了口气，轻轻摇了摇头。

“郡主……”他压着声音，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难色：“赵少主身中奇毒，毒素早已侵入心脉，伤及脏腑。”

“老臣尽力施救，毒已经解了，但能否熬过今夜……全看天意。”

“……全看天意？”

沈妙重复这几个字，像被人狠狠砸中了心口。

她僵在原地，呼吸瞬间停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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