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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就是晏楚用的那本巫书。那本书上关于血菩提的记载你也知道,我就不多说了。我猜通过小临泽的调查,你也知道,不仅是晏楚,还有你的外祖父镇北将军都用那个方法培育过血菩提,但是无一例外,都失败了。”
&esp;&esp;晏临渊说:“但是有一个说法,最后外祖是培育出了一株血菩提的。只是一直找不到那株血菩提的踪迹。”
&esp;&esp;云祈的嘴角抽了抽。“那株血菩提在我手里,你们当然找不到。”
&esp;&esp;晏临渊的眉头皱了起来。“血菩提怎么会在前辈手里?”
&esp;&esp;云祈靠在椅背上,想了想。“当初我在镇北将军府救镇北夫人时,慕瑶那丫头把溯生藤给了我。”
&esp;&esp;“救了镇北夫人之后,我和镇北将军有过一次交谈。当时他不知道溯生藤对我有什么用,以为我只是对药材感兴趣,说要送我一种药材的种子。我想着一颗种子也无关紧要,就收了。”
&esp;&esp;他停了一下,神色有些古怪:“当时我确实对一些奇珍异草有些兴趣。那颗种子我认不出来,就用了我常用的方法,随意用了一点血培育。”
&esp;&esp;“结果长出来一株药草,红彤彤的,挺好看。我不知道那就是血菩提。镇北将军当时也看见了,他也没告诉我。谁知道这么没技术含量的东西,会是那劳什子血菩提啊!”
&esp;&esp;晏临渊盯着他:“所以那株血菩提……”
&esp;&esp;“我瞧着好看,就带走了。”云祈说,“后面一直放在掌轮司,没怎么在意。大概就是那日,镇北将军发现了培育血菩提的真正方法,确认了那本禁书上的记载并不可信,于是停手了。”
&esp;&esp;他猜测道:“只是可能在停手的时候,随意说了一句他知道了培育方法,并且有已经培育出来的血菩提。让所有人误以为血菩提在他手里,包括晏楚。”
&esp;&esp;晏临渊沉默了一会儿。“前辈当时不知道那是血菩提?”
&esp;&esp;云祈叹了口气。“不怪我没认出来。这么多年了,谁还记得一株药草啊。我云祈收集的药草多了去了。”
&esp;&esp;“是后来这些事扯出了血菩提,小临泽给我看了那些半成品的血菩提,我才反应过来,当年镇北将军给我的那种子就是血菩提的种子。”
&esp;&esp;“不过当时为了小临泽的委托,救你们那个傻弟弟小安安,我发现血菩提的效果挺好,就去了一趟掌轮司,把血菩提给了小云儿,让他给小安安治脸。”
&esp;&esp;晏临渊想起晏临安那张恢复如初的脸,想起云别尘给他剜疤敷药时,他还吃了醋。原来那药里掺的,就是血菩提。
&esp;&esp;云祈看着榻上睡着的云别尘,收了那副吊儿郎当的神情。“大概率晏楚在很早之前就已经察觉到了,靠那本禁书上的记载培育不出血菩提。”
&esp;&esp;“他培育出来的那种东西,其实可以说是另外一种巫药,搭配着他操控的那些巫虫,对于他那种毫无人性可言的人来说,或许会成为一个大麻烦。这一点小云儿应该看到了什么,要等他醒了之后才能确定。”
&esp;&esp;他顿了顿,将话题重新拉了回来:“我要说的是,晏楚应该在很久前就察觉到了血菩提的培育方法不对。他很有可能已经摸索到了一些方法。”
&esp;&esp;“真正的血菩提其实很好培育,只需要药人的一点血就能培育。只是药人稀少,也导致了血菩提的珍贵。目前,世上存在的药人,恐怕只有我一个人。”
&esp;&esp;晏临渊奇怪地问:“晏楚不也是药人?”
&esp;&esp;云祈摇了摇头。“最开始我也这么想。后来总感觉忽略了什么地方。直到在晏安的墓里,他似乎并不知道同为药人的我能培育血菩提。”
&esp;&esp;“并且还志在必得地用他有血菩提来引诱小云儿帮他。如果他真的是药人,这么多年,他大概率已经培育出了血菩提。而不是在二十多年前动了手,让小云儿成了半药人,想要以小云儿的血来培育血菩提。”
&esp;&esp;晏临渊的呼吸停了一瞬。“半药人?”
&esp;&esp;云祈看着他:“小云儿没跟你说过?”
&esp;&esp;晏临渊没说话。
&esp;&esp;云祈叹了口气。“他小时候流浪那几年,被人抓去过。那些人给他灌了药,想把他炼成药人。”
&esp;&esp;“没成功,只炼了一半。他身体里有一半药人的血,一半常人的血。这件事他自己可能都不知道,是我后来发现的。毕竟,小云儿那个时候太小了。”
&esp;&esp;“晏楚当年动的那些手脚,大概就是冲着这个去的。他想要一个能帮他培育血菩提的人,一个半药人。小云儿父母的死,应该也和这件事有关。”
&esp;&esp;他看了一眼榻上的云别尘。
&esp;&esp;“在墓地里,小云儿应该也是发现了这件事。所以在预测后面晏楚会做什么的时候,趁我没注意,再一次使用了能力看到了过去。很可能看到了他爹娘的事。导致了他的失控。”
&esp;&esp;屋里安静下来。晏临渊坐在床边,看着云别尘的脸。那张脸已经擦干净了,白得透明,眉眼安静得很,和他睡着的时候一模一样。
&esp;&esp;可他的手指攥着被角,攥得很紧,指节泛白。
&esp;&esp;晏临渊伸手,把那只手握住。手指一根一根掰开,把自己的手放进去。云别尘的手凉凉的,蜷在他掌心里。
&esp;&esp;晏临渊坐在那里,没再说话。云祈也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天已经大亮了,阳光从窗纸里透进来,落在两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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