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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在姬钰看来,这些人都很重要,这些人也天然地拥簇姬钰,不是出于畏惧,也不是逢迎讨好,而是嘻嘻哈哈地闹成一团。
&esp;&esp;师生之情,好友之情,同僚之情……
&esp;&esp;他没有这样鲜活的感情,无法理解姬钰对旁人的在意,也从来不需要这种感情。
&esp;&esp;帝王安静地敛下长睫,温声道:“让他们从小官做起,还是委以重任,其实都无关紧要,只要你高兴就好。”
&esp;&esp;无论怎样安排,他都有能力控制全局。
&esp;&esp;姬钰又摇了摇头,笑道:“倘若今日他们因此得了好处,明日还会有人效仿,久而久之,个个都不务正业,只想着怎么逢迎取巧。”
&esp;&esp;这些最基本的道理,他还是拎得清的。
&esp;&esp;更何况,这是父皇辛辛苦苦经营了几十年的朝堂,他怎么舍得让别人来破坏。
&esp;&esp;姬钰认真地望着父皇的眼眸,“父皇,我知道您想要我高兴,但是,也不能毫无底线呀。”
&esp;&esp;而且,他发现父皇的生命中,除了朝政和他以外,似乎再没有任何重要的事物。
&esp;&esp;如果可以,他也希望父皇能够拥有属于自己的爱好,拥有朋友,拥有更多更多。
&esp;&esp;帝王何尝不明白姬钰的想法,他轻轻揽住姬钰,放轻声音,低声道:“是寡人不对。”
&esp;&esp;他不该说让钰儿不高兴的话。
&esp;&esp;姬钰还以为姬珩明白了他的意思,高兴地凑上去亲了一下姬珩,他原本靠坐在姬珩怀中,一偏头,恰好亲到了对方的耳尖。
&esp;&esp;动作很轻,只是一掠而过,轻飘飘的,没什么力道。
&esp;&esp;帝王一动不动,像是还没反应过来,片刻后,他的眼睫微微动了动,漆黑的眸光重新凝在姬钰身上。
&esp;&esp;至于姬钰,他像是发现什么新奇事物一般,注视着对方逐渐泛红的耳垂,清澈的眼眸渐渐变圆。
&esp;&esp;原来父皇的耳垂也会变红诶。
&esp;&esp;他再亲一下,会不会变得更红?
&esp;&esp;还不等姬钰付诸行动,帝王已经略微偏过头,不让他看,声线还是那般温和平静:“姬钰,别看。”
&esp;&esp;姬钰乖乖地“哦”了一声,又偷偷看了一眼,迅速收回了视线,揣着手,替害羞的父皇转移话题:“父皇,我今日在朱雀楼上,结识了那个探花郎,他玩行酒令还是挺厉害的,叫什么……”
&esp;&esp;他冥思苦想了一番,道:“好像叫楼雪重。”
&esp;&esp;他只是为了转移话题,随口提起,帝王却是听者有心,眼眸愈发幽暗。
&esp;&esp;在姬钰踏进养心殿之前,早已有暗卫向他一五一十地汇报了姬钰在宫外所有的经历,每一个和姬钰说话的人,乃至说了什么话,他都一清二楚。
&esp;&esp;姬钰对这个楼雪重并不在意,但是楼雪重,似乎别有用意。
&esp;&esp;不过是一个初出茅庐,人微言轻的探花郎,竟然也敢肖想姬钰?
&esp;&esp;帝王眸底有一刹那的冰凉,随即消失得无影无踪。
&esp;&esp;姬钰在朱雀楼上结识的进士不少,楼雪重只是其中一个,他叽叽喳喳,又提起其他人。
&esp;&esp;帝王静静地听着,姬钰看人的角度似乎与他格外不同。
&esp;&esp;在他看来,棋子只有有用和无用之分,姬钰却是把这些人当成了好友,在他口中,这些人显得如此生动。
&esp;&esp;至于他——
&esp;&esp;即便那些人站在他面前,他也只能看见他们诚惶诚恐的脸,弯下的脊梁。
&esp;&esp;帝王没再想下去,他继续倾听着姬钰的话。
&esp;&esp;分明钰儿说的内容和暗卫汇报的相差无几,同样的御街夸官,同样的进士游街,但是钰儿说出来的,比暗卫所说的要热闹许多。
&esp;&esp;听着耳边少年清脆响亮的声音,仿佛登上了朱雀楼,凭阑眺望京城,百姓拥在御街上,游街的队伍浩浩荡荡……
&esp;&esp;帝王忽然有一瞬间的后悔,早知道,他就该跟着姬钰出宫,陪他一起看游街。
&esp;&esp;姬钰说了一大堆,说得唇焦舌敝,再看姬珩的耳垂,上面已经不红了,他松了一口气,心底又有一丝遗憾,蠢蠢欲动,有些想再亲一下对方的耳尖。
&esp;&esp;他忽然有些后悔反驳姬珩的话,既然姬珩都说他做什么都行,只要高兴就好……
&esp;&esp;“父皇,”姬钰想起什么一般,小声地唤对方,眼眸亮晶晶的,带着一点狡黠,“我之前被您没收的连环画……”
&esp;&esp;他犹豫了一下,扒拉着父皇的衣袖,说出意图:“可以还给我了吗?”
&esp;&esp;
&esp;&esp;若是从前,姬钰万万不敢直接向父皇索要连环画,但是今时不同往日,他吃准了父皇宠着他,不会罚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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