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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言简意赅的命令,没有丝毫胡搅蛮缠的余地。
&esp;&esp;出于本能的畏惧,姬钰乖乖地站起身,还不忘叮嘱:“我回去啦。父皇要好好睡觉,不要晚睡。”他想了想,又道:“不仅今天,以后也要早睡。”
&esp;&esp;帝王点了点头,眼见姬钰已经转身离开,继续坐了下来,重新打开奏折——
&esp;&esp;宽阔的楹柱后腾地冒出一个脑袋,姬钰脸上满是得意,叫道:“父皇!”他笑盈盈道:“被我逮到了吧!”
&esp;&esp;帝王:“……”
&esp;&esp;他默默合上了还未彻底打开的奏折。
&esp;&esp;但是已经来不及了,姬钰已经噔噔噔跑到跟前,像只斗胜的公鸡一般耀武扬威地站在他面前,皱着眉,很生气地望着他:“父皇,你前脚答应我,后脚又忘了,你说话不算数。”
&esp;&esp;以他对父皇的了解,父皇或许性情冷淡了些,但是绝对不会说话不算数。
&esp;&esp;帝王没有和他争论对错,站起身,朝内殿走去,声音很淡,语气里带着无奈和迁就:“寡人这就睡。”
&esp;&esp;姬钰也跟着他走进内殿,势必要亲眼盯着父皇入睡。
&esp;&esp;帝王沉默半响,清楚姬钰性子骄纵,使性子时格外胡搅蛮缠,闹起来无法无天,要是赶他出去,只怕他会很伤心,只得默许他跟了进来。
&esp;&esp;姬钰望着父皇,亲眼看着父皇在养心殿的龙床上躺下,掀起帷幄,确认父皇已经闭上眼睛,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esp;&esp;刚走出去几步,姬钰故技重施,杀了个回马枪,小心翼翼地掀开帷幄一角,用气音问道:“父皇,你睡着了吗?”
&esp;&esp;平躺在龙床上的帝王:“……”
&esp;&esp;他冷冷地开口:“姬钰,你再不回去睡觉,寡人就——”
&esp;&esp;姬钰脚底抹油,没等父皇说完,便悄悄溜了出去,搁下一句:“父皇!我回去睡觉啦!”便溜之大吉。
&esp;&esp;走出养心殿的殿门,姬钰低下头,取出小本本,在上面郑重地写下——
&esp;&esp;监督父皇早睡,成功!
&esp;&esp;他思索了一会儿,继续写道。
&esp;&esp;父皇试图反悔,幸好我聪明,杀了个回马枪。
&esp;&esp;……
&esp;&esp;经过姬钰不懈的努力,他的小本本上面已经快要写满了,哄父皇高兴之一百式,已经快要写到九十多式。
&esp;&esp;但是,似乎并没有什么作用。
&esp;&esp;姬钰转头看看身侧的父皇,低头看看面前的小本本,在心里长叹一声,父皇好像……并不是很高兴的样子。
&esp;&esp;他安慰自己,就算父皇很高兴,他也未必能看出来。
&esp;&esp;因为父皇就算再高兴,也不会像他一样哈哈大笑,就算再难过,也不会像他一样哇哇大哭,无论喜怒,他总是那副不动声色的模样。
&esp;&esp;搞得姬钰总是猜不出来,父皇究竟是什么心情。
&esp;&esp;他为此有点苦恼,就连好友进宫来看他,姬钰也在发呆。
&esp;&esp;好友谢晦是谢家的子侄,之前偷摸给他送过连环画,见姬钰出神,伸手在姬钰面前挥了挥,“殿下,殿下?”
&esp;&esp;姬钰回过神来,懒洋洋看了他一眼,无精打采:“干嘛?”
&esp;&esp;“当当当!”谢晦伸手掏袖口,掏出新的连环画,在姬钰面前晃了晃,试图吸引他的注意力:“快看这是什么?”
&esp;&esp;姬钰一眼扫过去,看清是连环画,表情一变,连忙扑过去,压住连环画,郑重道:“你这种东西你还敢拿出来?!被父皇看见了,他要打死你我可不管你。”
&esp;&esp;谢晦只想哄他开心,哪里料得到这许多,一听陛下会打死他,脸色一白,连忙捂住连环画,重新揣进兜里,余惊未定道:“陛下连这种小事都管,他对你也太上心了。”
&esp;&esp;谁家高堂会管家中子嗣看不看连环画,他们巴不得子嗣多看,最好付诸行动,多多娶妻,多多生子,给家族开枝散叶。
&esp;&esp;想不到最缺子嗣的天家,倒是与寻常人家格外不同。
&esp;&esp;姬钰点点头,赞同道:“父皇确实对我上心。”想到这里,他微微弯了一下唇,心情很快又黯淡下来,“只是有一点不好,我不知道父皇在想什么,我想要哄他高兴,但是我根本猜不出他高不高兴……”
&esp;&esp;提起这个,谢晦可就来劲了,他经常给深陷情爱的好友当过参谋,一听姬钰说的话,隐隐察觉出些许熟悉,但是出于对陛下的恐惧,以及对天家复杂的畏惧,还是打算从家族内斗,父亲忌惮子嗣的角度出发。
&esp;&esp;他小心斟酌道:“陛下是天子,圣心难测,也是情理之中。殿下做好本份,陛下自然不会为难你的。”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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